困局生
    “放人?”应彩铃叹息道:“慕容公子,这哪里是听奴家一小女子所言呢?不如问问现场另一位慕容公子的意见?”

    慕容峤的目光随之放到了慕容蛟的身上,这是两人成年之后第一次见面。

    可慕容峤见到此人之后,却仿佛再次回到了相见的场景。

    慕容蛟还是如同儿时一般,一张脸白净柔软,双眼如同潺潺流水般清明。他的个子不高,身子也显得有些瘦削。

    “好久不见,只可惜,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慕容蛟眼神微动:“全部带下去,扔到地牢!”

    他更是转身对慕容斐道:“叔父,得罪了。”

    分家人一拥而上,将慕容斐也拉至人群,与那暴露的四人一同押解了下去。

    慕容峤只最后道了一句:“同为慕容家之人,一定要如此你死我活吗?”

    慕容蛟没有回答,转身离去。

    ——

    地牢是慕容世家专门用来关押一些武林败类的地方。

    除了如同常峰尤那般难处理的恶人之类,其他多数人都被关在三大势力的地牢,分别看管。

    地牢里阴暗潮湿,因为外面下雪的缘故,牢里的板砖渗出了丝丝寒意。

    几人一步一步走着,脚下甚至有些打滑。

    这里常年无光,只有黯淡的蜡烛在角落里亮着,一个一个的铁门,都牢牢锁住。

    但让人难受的非是这逼仄的牢房,而是一阵阵的熏天的味道,那味道里混杂着人常年不曾洗澡的馊味和尸体发烂的臭味。

    “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一阵狂笑,越来越多阴森的笑声在这地牢中回响起来。

    笑声从四面八方钻入了几人的耳朵,吵得人脑袋疼痛欲裂。

    嘶哑,阴暗,可怖的声音更是此起彼伏。

    “慕容斐,你也有今天!”

    “慕容斐,你来陪爷爷我来了吗,哈哈哈!”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

    “慕容斐你个老匹夫,臭牙子,你有本事就和爷爷我当面一决胜负!”

    “……”

    “……”

    黑暗里,一双双阴狠疯狂的眼睛挤在铁门的缝隙间,那些手臂更是将铁门摇得嘎嘎作响,斑驳的墙壁落下灰烬。

    裴颜忍不住朝着那些铁门中看去,他很难看清在其中之人的面容,只能看到脏污油腻的头发和发丝里怨恨的眼睛。

    他从没有进过地牢,更是第一次看到这些人,此刻他只觉得胸前一股烦闷,扯紧了心脏。

    “砰!”

    一道白色的闪电从地牢的头顶天窗内炸开,与此同时一道黑影重重的摔在了铁门前。

    他形如一个饿死鬼,面黄肌瘦,破破烂烂的衣服下,一截一截的骨头从皮肤里凸出来,像个骨头架子。

    从他爬动的样子来看,似乎是瘫痪已久。

    “嘿,慕容老匹夫,你怎得又来了,这次是来给爷送吃的?”

    他双眼从几人身上贪婪的扫过,直到定在裴颜身上。

    裴颜冷汗不自觉地从头发丝里冒出来。

    可慕容斐不言不语,仿佛并没有听见这些谩骂,泰然自若的走进了一间牢房。

    苏寒衣被安排在他的隔壁。

    月独情和慕容峤被关在一起,反而是裴颜却被独自一人关在了那个“骨头架子”旁边。

    “骨头架子”一见裴颜也不再趴在铁门前,而是艰难地挪向了裴颜的方向。他的身体在地面拖行时摩擦不断,压断的稻草发出了刺挠的声音。

    随后,他双手牢牢攥紧将两人隔开的铁棍子,呛着一嘴稀烂的大黄牙笑道:“小子,你这腿也跟老子我一样,瘸了?”

    裴颜喉头一紧,不肯回答。

    但“骨头架子”却自顾自笑了起来:“你别想瞒过我,你这个死残废,真像我这个老残废——”

    这话语犹如魔音贯耳,裴颜捂住双耳,蜷缩在石床上,死死闭上了双眼。

    可他的双手却似乎四处露风,那笑声从他手指缝里源源不断地钻进裴颜的双耳,像是爬山虎般,牢牢攀爬在他的周身,死死不放。

    这声音是不是要将他绞死才肯罢休!

    苏寒衣并不知道那边的交锋,她满心都是慕容斐以及慕容斐手中所藏着的那把钥匙。

    两人也是只隔着一排铁棍子。

    昏暗的牢狱中,寒衣可以清晰的看见慕容斐团在腰前的双手微微颤抖。

    他们两人与其他人被石墙隔开,也因此,苏寒衣轻轻的敲击了下铁架,直接道:“慕容家主,我有一事相问。”

    慕容斐有些讶异道:“姑娘请说。”

    “我出师门时曾得知天下第一大恶人常锋尤被慕容家主与天雾山庄庄主打败后,被关在了沧云峰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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