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变
 应彩铃娇笑着,像是一条美人蛇,扭动着柔软的躯体,一步一步靠近。

    “春宵苦短,慕容少主可需要奴家伺候呢。”她靠在慕容蛟的肩膀上,闻到了一股独特的清香。

    慕容蛟不闪不避,只是冷冷道:“那位交待的事,你可做好了?”

    “自然。”应彩铃吐出一口热气:“只不过令奴家没想到的是,那位居然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当真是有趣。”

    “你能办好就足够了,事成之后,魔域自然会得到想要的东西。”慕容蛟右手一推,掌风随之而出,将应彩铃推离了自己的身边。

    “哎呀呀,还真是绝情啊,慕容少主。”

    应彩铃眼中染上几分哀怨,继续道:“那位既然明白魔域的来意,彩铃也就放心了,不过少主——”

    “别喊我少主!”慕容蛟哑着声道。

    他原想继续说下去,可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双眼黯淡,微微开合的嘴唇还抿了起来。

    “那,慕容蛟,我替魔主问一句。”应彩铃从善如流地改了口:“红叶阁当如何?”

    “得寸进尺!”慕容蛟咬牙道。

    慕容蛟真是恨透了魔域之人,如今是形势所逼,两方才不得已达成了合作。可没想到这群人如此贪婪,就像是地狱里爬出的魔鬼,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他们的底线。

    “得寸进尺?”应彩铃将这四个字在嘴里磨了又磨,忽得再次笑弯了腰。

    她拭去因为狂笑而遮住眼眶的几滴眼泪:“我说,你们是不是还没有明白如今的状况?”

    “魔域和你们,从来就不是对等关系。若是我们将这件事宣扬出去,你觉得那些所谓的武林正道还能容得下你们吗?”

    “你!”

    “况且,即使没有你们的帮忙,魔域最终还是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罢了。”

    慕容蛟用力闭上双眼,随即睁开。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人说的是正确的,可这也是他最不想承认的点。

    “出去。”慕容蛟道。

    应彩铃这次没有再多留,只是留下一个嘲讽的轻哼声后便离开了。

    ——

    “我真是不明白,爹今日为何遮遮掩掩的。”慕容峤抱怨道。

    西街,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钱寡妇家,黑黢黢的屋内坐着四人。

    几人不敢在夜里燃灯,怕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慕容峤在黑暗中待了许久,保存了微弱的视力,因此他在屋子内走来去,急躁万分。

    “师父这般做,想必是有自己的道理,稍安勿躁吧。”裴颜虽然心里也有些着急,但也只能这般劝慰道。

    他对自己的师父抱有万分的信任,但在自家师弟焦虑的动作中也不免升起了几分焦灼的情绪。

    苏寒衣和月独情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都冒出了相同的疑问。

    是啊,为何今夜不说个明白呢?这般夜深人静的时候,只要不发出太大的动静,应该不会惹人怀疑。

    “明夜还是由我和慕容兄一同前去,到时,便清楚明了。”

    月独情打了个哈欠,他真是很久没在夜晚干过这等事了,现在还真觉得有些疲惫。

    他随手掰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阻挡连绵不绝的睡意,也免得自己这懒洋洋的样子显得有些失了风雅。

    自己在苏姑娘面前总得表现得美好些。

    不过,他在慕容家似乎看到了一个熟人,前不久,几人不还在被那人追杀呢。

    “应彩铃?”苏寒衣沉声道。

    魔域的人居然搅合到慕容世家的家事上去了,难道是要借机掌控正道势力?要真是如此,倒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可她曾经听兰悦旬说过,这个应彩铃是大恶人常峰尤的亲传弟子,若此人也是为了关押常峰尤的钥匙,自己就得加快手脚了。

    “什么!”慕容峤怪叫一声:“这个女人可是老毒物了,师兄的毒跟她也脱不了关系,她还敢光明正大的来?”

    他面上一幅难以置信的表情,显得十分夸张,心里早已是忧心忡忡。

    慕容峤原本就猜到可能是分家和魔域之人有了合作,他本以为这群人只敢暗搓搓的搞些小动作,但没想到居然借此控制了慕容家。可自己的父亲,剑法超绝,武林中很少有人能出其一二,应彩铃之流应该还不足以威胁到他。

    莫非——

    又是毒?

    飒飒风声猛烈地撞击着纸糊的窗户,却仿佛是在撞击着慕容峤的心脏。

    他“砰砰”而起的心跳声,很快就乱了节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