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中棺
    三人将月独情留下之后,一路奔走,意外的再没有遇上什么危险。

    穿过一个只能爬行通过的暗道,便见到了刺眼的白光,白光之后,竟然是一片平坦的天地,只是雾气弥漫,看不清远处。

    苏寒衣守在出口处,耐心的等待中。

    “你们看。”慕容峤眉梢染上喜色。

    裴颜转身看去,雾气已经消失殆尽,绿色的斜坡远方耸立着一座孤单却又宏大的古城,城顶几近于要插入蓝色的天空缝隙之中,四周还绕着空气中胡乱漂浮着的碎草叶子,不断在风中颤抖着。

    “这就是白马城?”

    慕容峤道:“错不了,错不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进城了,可见苏寒衣丝毫没有挪动的样子,为难的看向了自己的师兄。

    这种时候,还是得师兄来解决啊,师弟负责听话就行了。

    裴颜哪能看不出他的意思,只好开口道:“苏姑娘,我和师兄再陪你在此等半个时辰,若是月兄还没有出来,我们要先进入城中。”

    苏寒衣颔首。

    说到底,她来到白马城也有自己的目的,她不会在这里等月独情很久,她只是要确认一个结果。

    半个时辰悄然过去,苏寒衣锤了两下蹲麻了的大腿,站起身来。

    “这么绝情吗?没有人愿意拉小生一把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停住了她的脚步。

    月独情白玉般的脸上沾着黑色的灰土,衣服也歪歪倒倒,不复原本那谦谦君子的样子。

    他站在洞口处笑着,刻意朝苏寒衣伸出了自己的手。

    可女子完全没有任何动作。

    慕容峤见状偷笑两声,随后将人一把拉了过来:“月兄,你可真是叫人好等。”

    ——

    白马城只有伶仃几个守卫,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服装,背着相同弓箭。

    听到几人的来意,守卫也十分乐意的将人放了进去。

    城中的回廊很多,九曲八弯的,再加上墙上都被唰上了白色的颜料,刺得人眼花。

    “城里到处是机关,没城中人的带领,几位可别乱跑。”守卫见慕容峤东张西望的,提醒道。

    裴颜看着跟个猴子一样窜来窜去的师弟,无奈得将人拉回来,紧紧束缚在自己身后。

    “请问,此去便是见那位神医吗?”

    守卫摇摇头:“得先去拜见代理城主,经过他同意才能见神医大人。”

    “不过你们放心,代理城主绝不会为难各位。”

    苏寒衣不免想到,这样一个与世隔绝的组织势力,为什么会和自己的父亲扯上关系。

    而他的父亲后来一直是魔域打手,魔域和白马城难道存在什么关联吗?

    几人在守卫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宫殿。

    宫殿里的装扮十分朴素简单,除了最里面台阶之上的座椅,可以说是空无一物了。

    空荡荡的殿内站着一个身着白衣的中年男子。

    “代理城主,人带到了。”

    守卫报告后便很快离开。

    这位代理城主转过身子。

    他是一个中年男子,白色的衣袍下看上去却显得有些瘦弱,脸上虽然面无表情,可双眼间却带上几分悲天悯人的意味来,被他注视着并不会给人带来任何不快。

    “几位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我已吩咐神医去偏殿了,是哪位公子需要诊治呢?”

    一直听到这里,慕容峤才放下了心。他急忙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随机催促着裴颜去往偏殿。

    裴颜心头的一块大石也终于落地。

    要说这些日子以来,担忧是不可能没有的,甚至每次发病,他都从内心感受到一种绝望。

    现在得到希望,他浑身的肌肉都松弛了,整个人看起来舒坦了不少。

    慕容峤和裴颜离开后,代理城主打量起剩下的两人。

    他的目光从苏寒衣飘至月独情的脸上,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不知这位小公子的跟脚出自哪里?瞧见真有几分眼熟。”

    月独情扇面铺开,遮住了大半张脸,也挡住了对方探究的目光。

    “一介孤儿罢了,怎劳得起代理城主关心呢。”

    苏寒衣却觉得月独情脸上带着些许不忿,一闪而过后,几乎让她以为是错觉。

    她无意深究,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代理城主认得苏囚此人吗?”苏寒衣打断了两人间的思绪涌动,开门见山道。

    咋听到“苏囚”二字,代理城主的脸色倏然变了几变,像是一张白色的画纸,被人乱涂了数笔,过了许久,他才嗟叹一声。

    “姑娘从何识得苏囚?”

    苏寒衣答道:“苏囚,是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