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抚着这座观音像,似乎是怀疑里面藏了人,但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空隙。
几人都纷纷开始上前敲敲打打,希望能找到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月独情将手里的树枝扔到一旁,掏出手帕细致的搽拭着自己修长的手指,生怕染上什么脏污。
树枝落在了蹲着的苏寒衣前方,她却是一点不嫌弃,反而将其捡了起来,使上了暗劲,对着佛像底座的地方刺去。
刺是没刺动,但却让她发现了最后的脚印前方还有一个圆顿的痕迹。
莫非——
苏寒衣看向自己的膝盖。
她趴在地上,朝着香炉供台里面爬去。
果然!
苏寒衣摸到了一处异常的凸起,用力一推,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霎时出现在四人面前。
无光的前方没有阻止苏寒衣的脚步。
月独情三人见状也急忙跟了进去。
与他们想象不同的是,黑洞的下方出现了一段阶梯,周围的泥巴墙上隔一段距离就镶着一个小小的烛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几人下了阶梯,就是一段平坦的路。
这条洞中的路似乎看不到尽头,只能闻到将他们缠绕其中,泥巴的腥土气。
“阴森森的,真是让人不舒服。”慕容峤忍不住动着身体,像是有虫子在他身上爬着一样。
他实在是相当不喜欢这种幽闭昏暗的环境。
往日的话,裴颜一定会安慰这个师弟,可现在他却突然觉得身上再次疼痛了,而且不再是心脏那种突发的剧痛,而是一种从全身的骨头缝里渗出来,密密麻麻的刺痛,虽不至于让他痛出声,却让他的脑袋一片混沌。
他看着前方慕容峤的背影,希望自己保持着清醒。
这里的道路一次仅仅只够一人通行,苏寒衣走在最前面,因为没有看到岔道,她也只好一路往前。
但现在,她停下了脚步。
苏寒衣自负于自己的听觉一直很好,此刻她竟然在这个狭隘的山洞中听见了隐隐约约的轰鸣声。
可还没等她找到声音的源头,洞内的火光却一刹那熄灭!
几人在烛火灭掉的一瞬间都同时缩紧了身体。
慕容峤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发出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后的僵硬:“不对劲。”
他正绷着呢,裴颜浑浑噩噩的撞在了慕容峤的背上,让慕容峤一惊。
“师兄?”
裴颜这才似乎发现了现状,他浑身一顿。
“师兄,你还好吗?”慕容峤有些担心裴颜的毒再次发作。
“还好。”裴颜让自己的回答尽量镇定。
好在,这里没有人能看到他现在痛苦的表情。
他的手指死死陷入掌中肉,流血的疼痛总算让裴颜清醒了些许。
两人交谈之时,月独情却突然发声:“小心!”
慕容峤转回头,却只见到几近贴着自己脑袋飞过去的箭矢,他的瞳孔瞬间放大,低头一躲。
但这是开始。
很快他就发现,箭矢越来越多了。
苏寒衣厉声喝道:“你们管好后面!”
箭雨从前后夹击而来,四人形成两对背对之势,利用手里的兵器将这些利箭一一弹开。
他们一路挡着攻击,一路前进。
箭矢丝毫不见短缺,很快,几人的衣服上就多了不少破口。
苏寒衣人都明白,这里无法使用内力去攻击,否则这狭隘的山洞一定会坍塌,而这也意味着他们的力气不断在被消耗。
“有路!”月独情眼睛一亮。
几人加快了脚步。
好在,这些箭雨在他们迈入了前面宽阔的洞穴之后就停止了。
慕容峤长吐一口气:“这机关还真是阴险。”
月独情用扇子抵了抵他的肩胛,笑道:“慕容兄,这是好事啊。”
“这算什么好事啊。”慕容峤难以置信道。
“至少说明我们找对了地方。”月独情解释道:“没有人,哪来的机关呢。”
苏寒衣观察着眼前这个洞穴,这里远远比他们通行过来的路要宽敞许多。这里的地面铺着很多稻草,中间架着一个等人长的高台。
她抬头看去,头顶渗出了几丝断断续续的光。
而这也让她看清了洞穴四周的墙壁上都布着断开的锁链,这里是曾经关押着什么?
可等苏寒衣靠近高台,却发现这并不是简简单单一块石台,上面盖着一块石板,是可以被推动的。
她好奇的推开了一丝缝隙,正想窥探些什么,却再次听到了那相同的轰鸣声。
这次,轰鸣声,朝着几人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