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松鸡汁粥与本分
乱了。

    林知微手忙脚乱地扶他坐直,掌心贴着他的背轻轻顺气,声音里带了点急:“您慢些咳,别扯着肺。是我不好,刚才不该提那些话惹您不快。以后我要做什么,都先问过您,您说行我再动,行不行?”

    这般软乎乎的宠溺语气,沈恕只在三婶哄骗侄儿好好用饭的时候见过。往往是说一套,做一套,下次还是一样的作为。

    真是狡猾。

    沈恕闭上眼,决意不再回应——猎人岂有被猎物驯化的道理?

    林知微见他如此,识趣地收回准备奉上的温水,却因心神不宁,指尖一滑,茶盏脱手坠落。

    茶盏坠落的脆响传来瞬间,沈恕耳尖微动,蓦地睁眼,虚搭在锦被上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并非劈向茶盏,而是并指如刀,带着一股凝练的狠劲,精准地刺向声音来源的空处。

    然而,那股力道只迸发了一瞬,便在途中明显涣散,手臂随之凝滞在半空,微微颤抖。

    “哐当——”茶盏终究还是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动作做完,沈恕才彻底清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那强提起来的气力瞬间抽离,手臂颓然垂落,重重砸在锦被上,只余下压抑而粗重的喘息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林知微惊魂未定,目光从地上的狼藉,缓缓移到沈恕正颤抖不已的手上。

    震惊过后,涌上心头的竟是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她忽然明白了,他之前所有的冷漠与尖刺,都是在与曾经强大如今却受困于残破躯壳的内心剧烈斗争。

    沈恕偏过头,□□,不愿让她看见自己的狼狈。

    预期的惊叫或探查并未到来,他只感觉到,一双温暖柔韧的小手轻轻握住他轻颤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回锦被中。

    如此轻柔包容的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防御。

    “别走。”

    这两个字沙哑得几乎破碎,在他意识到之前,已脱口而出。

    “我不走。”

    她握住他冰凉而微颤的手,那曾经执掌千军万马的手,此刻却只余下破碎的无力感。她用自己的掌心温暖着它,直到那颤抖渐渐平息。

    许是方才脱了力,沈恕只觉眼皮沉重,在林知微的安抚下,很快呼吸变得绵长,陷入沉睡。

    *

    林知微悄声退出内室时,天际才刚泛出鱼肚白。

    她在门口伫立片刻,带着丫鬟们去往小厨房。

    林知微:“老夫人与侯爷平日里喜欢吃什么,可有忌口。”

    采月思索着接话:“老夫人嗜甜吃不了酸,不过大夫说老夫人年纪大了,只可适量,不可多食甜食。至于侯爷…侯爷口味本就挑剔,这次受伤以后更是胃口不佳,奴婢也说不上来喜忌。不过侯爷脾气好,碰见不爱吃的顶多就是不动筷子,轻易也不会与下人们置气。”

    确实,不同于坊间流传的性情暴戾,沈恕顶多算是冷淡疏离,性格还很有些别扭。

    孙妈妈正在准备早食,另有个小丫头在给他打下手,见她们进来,忙上前屈膝行礼:“夫人,您来了。有什么需要吩咐老奴的吗?”

    这是经过昨天学乖了。

    采月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孙妈妈是侯府的家生子,心不坏。他的丈夫章军原是退伍的受伤老兵,如今在马房当差。”

    林知微点头:“你这灶台上吊的是鸡汤吗?”

    孙妈妈:“大夫说鸡汤滋补,福伯吩咐每日都让厨房备着。”

    鸡汤滋补是不假,可看着上面一层厚重的油脂,加上寡淡的调味,病人本就胃口不佳,喝了这一碗汤下去,怕是腻的什么也吃不下了。

    她清水洗手之后,指挥着秋穗撇尽鸡汤上的大部分浮油,只取清汤。用这清汤来熬煮软糯的米粥。

    老人常说鸡汤滋补,可在她看来,鸡肉才是真正的精华。

    她让孙妈妈捞起鸡胸部分的肉块,沥干晾凉,顺着鸡肉的纹理,撕成一簇簇的细条。

    锅内浅浅刷上一层油,倒入鸡丝,保持中小火,待将鸡丝的水分炒干,变得松散之时,转为小火,加上一勺白糖、一勺生抽并少许盐。

    翻炒均匀,使调料与鸡肉丝完全融合。维持炒制约半柱香的时间,直至鸡丝变成一朵朵金黄蓬松的小团,趁着锅内热气未散,撒上一勺熟芝麻。

    一份精致开胃的鸡肉松便大功告成。

    不同于炖煮的单调口感,也不同于制成肉干后的色香俱无,这是一种恰到好处的鲜香,一份开胃肉食的最佳配比。

    林知微拈起一小团鸡肉松放进嘴里。

    鸡肉松咸香的甜韧,融合着芝麻的酥脆,这丰富的口感在口中迸发,脸上不自觉就洋溢起幸福的笑容。

    有肉吃的感觉真好!

    诱人的香气刺激着津液分泌。秋穗和采月候在一旁,可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