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音从中原中也口中不断吐出,却一点没传到太宰治耳朵中,他的耳朵仿佛自动过滤工作的事。
太宰治没有回应。
晶莹剔透的雨滴,从两人对视着的双眼中,极速地往下滴落,可又很慢,慢得让他们能通过那透明的水滴,看见对方被水珠扭曲的脸。
可雨滴滑落,扭曲的脸又恢复了正常,雨滴掉落进湿润的土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也好像刚才在心里泛起的涟漪是个错觉。
太宰治看着对面的脸,少见的没有出言嘲讽,视线如一条蛇,蛇的身上充满着黏液,顺着那条蛇滑动的轨迹,在对方身上留下黏腻的感觉。
那条蛇从脸上滑动到对方的脖颈上,将脖子紧紧缠绕着,勒住,给人一种窒息感,那条蛇的蛇身也盖住了那道伤口。
太宰治和那一条蛇对望着,蛇像是尾巴狠狠地在那道伤口上咬下,他仿佛感同身受,嘴巴里又感受到那股血腥味,是甜的。
可是他不想闻,是恶心的感觉,还是别的什么,太宰治说不清楚,他只感觉自己在这个味道中越陷越深,直觉告诉他要尽快逃离。
而他的直觉向来准确。
所以太宰治目光闪烁了一下,潜意识就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人身边,这个味道就能消失了。
中原中也感到莫名其妙,他用手指在对方眼前晃了一下,晃动的手指将对方的思绪唤醒,“喂,被我骂傻了吗?”
这个意识驱动着太宰治往后退着,那个猛烈的味道却将他紧紧包裹住,他又想呕吐了,可中原中也却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第二次,因为上次某人就是这么溜了,然后留下一堆烂摊子,中原中也以为他又要故技重施,手飞快的扯住他的衣领,阻止对方逃离的动作,另一只手则捂住太宰治嘴巴,警告道,“不准吐,不管你是演的还是什么的。”
显然,中原中也认为这家伙在演戏,甚至发表了某类言论,“要吐就吐在我手上。”
两人呼吸交织着,手掌捂住口鼻,属于对方的味道从鼻腔窜进来,嘴巴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纹路,顺着纹路,透过皮肤,那颗总是跳着的心脏发出震动,向他传递而来。
将他们的距离拉得无比近,衣领勒住脖子,呼吸被堵住,这下太宰治是真反胃了。
“喂,等一下,你不是吧。”中原中也看到对方的动作,意识到什么,连忙松开勒住对方衣领的手,将新鲜的空气还给对方,“要恶心我也不用这样。”
空气蹿了进来,那浓烈的味道随着对方离开的动作被冲淡了。
太宰治脸色不好,自从上次尾崎红叶事件后,那种感同身受的激烈情绪到现在仍在他的心里残留着,特别是那股甜滋滋味道,简直如影随形,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可是异能对他根本没有影响,或许他真该找个心理医生看看了。
不过关键肯定是面前这个人,太宰治心思流转起来,他咳嗽了一下,决定不躲避这个味道源头,因为他要直接解决这个问题了。
不过首要目的是赶紧把这个人支开。
只见鸢眼青年假装虚弱地咳嗽了一声,冷空气便迫不及待地窜进他的口腔中,真让他呛咳了好几声,不过也让他的表演更具真实性。
太宰治苍白着脸,开始胡诌,“中也,不瞒你说,我最近真生病了,感冒了。”
“不是说扶老奶奶过马路被车撞了吗?”中原中也发出直扣灵魂疑问,心底的怀疑从心底升腾到脸上,表现在他的话语中。
“对,就是上次被车撞了,导致我内脏受伤了,虽然外表看不出来,确是非常严重。”对上对方狐疑的脸,太宰治脸色僵了一下,马上改口道,“现在你也看到了,感冒了,我本想尝试新的死法,比如不治而亡什么的。”
这番话倒是合情合理,中原中也半信半疑,脸上绽开微笑,看着对方逐渐僵硬的脸,道,“行,这次我就陪你看医生。”
“你也想早点康复,不想感受到病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