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医务室

    从玻璃外透进来的光,像金色的蝴蝶轻轻地吻在人的脸上,掀开蝴蝶的翅膀,那翅膀藏着一只手,那只蝴蝶从人脸上一路往下,吻到白皙的脖颈上,手停在了那里,轻微的痒意让睡梦中的人眉头皱了皱。

    那只手微顿,脖颈的血管被皮肤包裹着,雪白的皮肤下透露出青涩的筋,血管和筋交纵着,心脏的跳动透过血液,血管,传来震动,那只手轻轻地勒住脖子,像是勒住花苞的芯,花的生机顺着皮肤,布满整只手,将微凉的手也沾染上热气。

    血液犹如成熟的果实般,将自己不断胀大,被人用手轻轻挤了下,便迫不接待地向世界宣告自己的存在,从结痂的伤口处重新渗了出来,在白色的绷带上晕开红色。

    那只手松开了。

    中原中也皱着的眉头也随即松开,他沉睡着,脖子诚实地传来微不可察的痒意,带着些许窒息感,让他感觉自己像是风筝,被一根线轻轻地勒着,顺着那根线,往更前方望去,视线中,那根线被一个人牵着,而那人则被黑雾所蒙住。

    中原中也想要看清那人,轻轻一吹,雾气便散开了,一双波光粼粼的眼睛出现在黑雾中,像水潭般照出自己的身影,而他身边还有一个影子,伏在他的肩头,那影子也抬起头,那双眼睛分明是。

    中原中也醒来了。

    幻象中的那双眼睛也出现了。

    鸢色的,像折射出不同光影的玻璃珠,散发着似鸢尾花的香气,教人沉溺其中,但那花却被冰霜冻结着,让人感受到其中逼人的寒气,透过眼眸,轻轻地刺进人心里,带来扎人的感觉。

    此时,那双眼睛正在静静地看着他。

    中原中也猛地往后退了一下,头碰到床头的栏杆,发出嘭的声音,疼痛也随着相撞的地方,后知后觉地蔓延到神经。

    那双眼睛的寒气消退了些,让人恍以为刚才的是错觉。

    太宰治将微倾斜的身体扳正,嵌在眼眶里的玻璃珠也转动着,他将目光落在橙发青年被白色绷带缠满的脖颈处,白色中渗出的那抹红色像是烙印在视网膜上,怎么眨眼也擦不掉,格外碍眼。

    太宰治慢悠悠道,“中也,你是笨蛋吗?”

    “?”刚醒来就挨骂的中原中怒道,“混蛋,还不是你靠太近了。”

    太宰治耸了耸肩,看着如惊弓之鸟的中原中也玩心大起,他拿起放在桌面上的绷带,摇晃了一下,像是摇晃杯中的酒液般,绷带尾部在空气中划出弧度。

    那弧度最终落在了中原中也的脖颈上。

    太宰治按住中原中也,冰凉的手指像冰坨坨把床上的伤员刺的一激灵。

    那冰凉的触感在脖子上游走着,将渗血的绷带解开,被撕咬的痕迹没有消退,像人用嘴巴在皮肤上作画,最终描绘出狰狞的伤口。

    太宰治抚摸着,奇异的感觉在心底炸开,他半晌才道,“这是,我咬的吗?”

    中原中也没好气地抱怨,“不然呢。”

    太宰治凑近,像是被伤口吸引了一般,舌尖顺着伤口舔舐着,湿漉漉的感觉顺着伤口的缝隙,流进中原中也的心底。

    “混蛋,你不会还想再咬我一次吧。”中原中也猛地推开对方,护住自己的伤口,拿过绷带飞快的自己缠绕起来。

    太宰治被猛地推开,还没反应过来,脸上留下少见的呆滞感,直到,看到中原中也动作飞快地捂住伤口,他才舔了舔口腔内部。

    铁锈味在舌尖飞舞着,混杂着口腔里的粘液,透明的和红的混杂在一起,被吞咽了下去。

    奇怪,还是甜的。

    “谁想咬你了。”对上橙发青年怀疑的目光,太宰治思绪流转着,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好啦,既然醒了,快点起来吧,森先生还在等我们。”

    中原中也咬牙掀开被子,跨下床,脚尖触及地面,就如触及到时间的湖面般,掀起淡淡波澜,白色从脚边蔓延,他又来到了纯白空间。

    中原中也差点忘了还有这事,上次答案提示他会得到上级的赏识,可是他现在上司可不止森先生,还有最近升上干部的太宰治,这次,他思索片刻,最后道“上级指谁?”

    答案之书翻动起来,最后给出了答案,“碰到棉花也会受伤。”

    “。”

    什么鬼,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么脆弱的人吗?中原中也表示震惊,还没等他深思。

    下一秒,场景变换,他回到了现实。

    前面太宰治还站在门口等他,中原中也将思绪犹如杂乱的纸张,一股脑地按下,跟了上去。

    *

    “森口死亡和最近收到恐吓信件的事件已经被解决,事件有关人员尾崎干部已经到禁闭室听候森先生发落。”太宰治大致将事件描述了一遍,话题带着些许沉重的意味,他话锋一转,将沉重一扫而空,“不过,森先生应该是不会处罚她的。”

    森并没有说什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显然是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