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厝脸上挂上一层被打搅后的愠怒。
不声不响地凑过来,该养病的不养病,倒是有兴趣关心他?
见沈大长老脸色不好,几人便止了声。
“几位伤好了?伤好了便回乌鹊山罢,沐仙君御剑倒是能载你们过去,沈某便不送了。”
“沈仙君,夜露寒凉,更深露重,不若先回房吧。”
沐曦阳伸出那健美的手臂,指掌如劲松,有力而修长,细看那漂亮的指掌上还有练剑的层层薄茧。
“...沈某自有要事,两位若是无事便将这狸奴领走,好生歇息,诸位好意沈某便心领了。”
他将那钻入怀中的玄猫扯出,递与蝶奴。
“可是...沈仙君,蝶奴害怕,沐执法员属实吓人,瞧他那身腱子肉都怕,这可怎生是好。”
白发的美人一双狐狸凤眸含泪,紫色的眼瞳里泪花要掉不掉,继续说:“蝶奴情愿在这里陪您也不愿意再进房了,骇死人了。”
“呵,蝶通信员说得倒也奇了,沐某好端端在西边坐着也能吓着你,莫不是蝶通信员见沐某不满,故意扯谎离间沐某和沈仙君的关系?”
绑着黑缎带的剑修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又冷哼一声便不再吭气。
眼看着蝶奴又要争执,沈厝打断了他。
“...罢了,我进去便是了,沈某晓得了大家都是好意,莫要再为此事争论不休。”
他倒是怎么也没想到两个人会因为这种事吵起来,虽说内部矛盾内部消化一下也就罢了,无甚紧要的。
但总有一种微妙的预感:
如果他今日不打断,事情怕是要愈演愈烈,最后承担那不明恶果的人大抵会是他。
深吸了一口气后,沈大长老款款从那冰凉的石凳上起了身。
他走了几步,到了那老旧粗糙的木门前,将炼心居的门推开,随后又朝几人招手,示意他们进来。
将这两人一猫让进了炼心居后,沈厝轻轻关上了炼心居的门。
门内一片昏暗。
沈厝正犹豫不决该在哪里站定,就被两只手一前一后地拉近了床边。
“沈仙君近日来劳苦,怕是累了,不妨上床休息。”
他被姓沐的剑修按在床沿,那身形俊美的剑修紧挨着他的左手边,态度亲昵。
“沐执法员这句话说得倒是没错。”蝶奴牵着他的右手,姿容优美地坐在他右手边,仍是紧紧挨挤着他。
“诸位...这是何意?”
沈厝是因今日被乔落明轻薄得狠了,本能地被人挨挤着就开始内心反胃。
待了不过半刻,他背上已经冒出涔涔的冷汗,胃部抽痛,呼吸已经开始艰涩起来。
沈厝想尝试冷静下来,却越来越不得要领,身边人那烂漫的梅香和霸道的冷松香混合,直冲他的天灵盖。
“...你们...咳”
他干呕出了声。
沐曦阳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沈厝咚的一声昏死在了床上。
月色下,沈厝的面色苍白,清冷疏离的脸上满是一种隐忍的苦痛,眼下的猩红小痣仿佛是一滴泪,引着人去舔食。
梅傲虞常年淫浸合欢宗,看到沈厝这副模样,心下了然。
原是沈厝怕人怕成这样,怪道当时怎样勾引都不上他的钩子,怪道三番五次亲近与他不是躲就是藏。
呵,世上倒确实有如此纯真纯善的仙君,以前那些蝇营狗苟,怎配和他的沈仙君比,他们配当什么正道仙君。
这样的沈厝合该陪他一起的,他要看着他堕落的模样,看着他情动时唤自己的名字,看着他喘息的可怜样子。
爱招蜂引蝶,那毒死那些蜂蝶便是了,他爱什么事物自己便予他什么,谁人觊觎便弄死谁。
难见的烛火当然要握在手里,谁都夺不去,那烛光微弱,也只能温暖一个人,毫无疑问是他梅傲虞。
沐曦阳看着情敌那病态潮红的脸色,只觉合欢宗的人手段肮脏,思想龌龊,这半天怕不是已经对心上人想入非非。
强烈的嫉妒心和那冷傲的个性让他剑指梅傲虞,冷喝出声:
“别想染指沈厝,他是正道仙君,自是只能和我在一起,你这魔界孽障,离他远些。”
梅傲虞偏过头,那眼神不复看沈厝时的温柔可怜,只余平日里的狠辣阴毒,他盯着沐曦阳,像是带着猛毒的蝎,缓缓地吐着字:
“哦,我当是谁,修无情道的剑道魁首,沐曦阳?无情道?不就是个杀妻证道的门派吗?惺惺作态,还谈什么爱恨。”
“无情道怎就不能谈爱恨,无情是修的苍生有情,是对自身苛刻以体自然天道之意,梅傲虞,你这歪门邪道,一知半解就敢胡说八道。”
沐曦阳将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