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沈厝颔首,眼角却无意中瞟到一个鬼祟身影。
那弟子身着一身青衫,眉眼猥琐,身形枯瘦,脸色酱紫,脸颊上挂一颗偌大的痣,正交头接耳地和另一名形容畏缩的弟子说话。
那畏缩的弟子身着赭衫,眉眼耷拉,眼神不情不愿,青衫的猥琐弟子恶狠狠地说了些什么,那害怕的弟子便慌慌张张,匆匆忙忙地从执法堂偏门小步挪了出去。
见此,沈厝颔首,叫一面相严肃的弟子前来:“程岩,你来。”
程岩几步小跑上了那白玉阶,沈厝手下动作奇快地将留音玉符给到他手中,嘱咐他:
“替本长老去把本长老的阵石取来,本长老等会去素仙子的医宗拜会,切记,莫要拿错了。”
“是,沈大长老。”
程岩快速地遮掩好了玉符,抱拳冲沈厝行礼,随后从偏门小跑而出。
身着青衫,眉眼猥琐的弟子名为纳敏,沈厝对其有印象,来源于管事弟子的告知。
仙门来说,很少有这样形容猥琐瘦小的弟子,不过此人倒是没干什么坏事,只是颇爱欺压阵阁内新进弟子,由执法堂管事弟子训斥过后便收敛了不少。
平日里,他执法也不见纳敏有任何动作,这纳敏偶尔会公然在执法堂偷偷打盹,怎么偏今天怪模怪样,在公堂之上公然压迫弟子?
沈厝陷入了思考,一双眼直直望向纳敏。
纳敏抬起头正好对上沈厝冰冷的双眼,那双桃花眼委实平静到令人恐惧,让他心里突突的跳。
不会被发现了吧?他偷传消息这事儿。
想到这,纳敏低下了头避开了沈厝的双眼,咬牙狠狠地想:
管他的,这脏活干都干了,还怕什么。
有本事他沈大长老给自己宰了去。
半刻后,姓程的严肃弟子将一包阵石交到沈厝手上,复又抱拳行礼,安静地矗立于执法堂一侧。
沈厝打开阵石包,点了点头:“你做的不错。”
“谢沈大长老。”
手指在接触玉符的一瞬间,玉符内的消息便流入沈厝脑内。
原来是这样。
原主似乎不是很关心团体内部人员的斗争关系,对于在各地设立暗桩和信息情报这种事的经验几乎为零。
这导致执法堂因各家弟子的渗入分了好几个流派,纳敏是少阁主的人。
刚才传递的情报也就只是,他沈厝要来捉人了,叫少阁主避避风头。
只可惜,消息被他沈厝截下来了。
“今日到执法堂的弟子,每人可领一丸下品护心丹,沈某将及时派发,请诸位稍等,半刻后便不派发。”
底下弟子哗然,今天的沈长老怎么怪怪的,不是承认自己背后有人帮助,就是莫名其妙发平时难见的丹药?
一丸下品护心丹可是救命的良药,这种东西一般长老都会藏私,拿给自己的灵兽也不可能给他们这些普通弟子,沈长老到底怎么了?
一霎间,在执法堂的,不在执法堂的,都蜂拥到执法堂前,甚至连刚出了阵阁的普通弟子在得了消息后,都涌到执法堂处,乖乖排好了一条长队。
沈厝点了几人管理后,便从正门离开了执法堂,径自去看执法堂门口的传送阵情况。
执法堂的传送阵未被人使用过,想来也是。
素手从那华丽锦缎的布袋中掏出几枚阵石,他施施然地围着大殿开始摆了个阵。
半刻后,他将排队的人赶入执法堂大殿,关上了大殿殿门。
有几名弟子没来及,央求地看着沈厝,沈厝将护心丹掏出,对他们说了几句话后,便满意的进了那黑暗的执法大殿内,从内合上了门。
“哗啦——”
昏暗的殿内刹那间银灯高照,映得整片大殿颇有一种冷森的辉煌。
沈厝在各位弟子苍白的脸上看到了不解,迷茫,期待。
不少弟子期盼地看着他,期待着那枚丸药。
“丹丸三个时辰后发放,烦请诸位稍安勿躁,今日该做却未完成的工作由沈某负责,请诸位耐心等待。”
沈厝淡淡说完这句话后,踱步上了那白玉砌成的端庄座椅,静静地靠在其上,眼瞳向下,扫着下方弟子的一举一动。
等待的时间最为磨人,他耐心地磨着该磨之人的心绪。
一些人不消片刻便着急上火了:
这沈大长老真是狐狸一般,故意以重利吸引人至此,又允诺三个时辰后放人,在殿外还布下了大阵阻绝了传音玉符...
这下完了,少阁主那边情报不保,那药贩可是少阁主亲口下令要保护看管的人,这下可怎么办!
有大胆的暗桩偷偷开始布阵,布了半天,发现毫无效果,心中惊惶之际,抬头便看见沈厝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一霎冷汗落了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