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厝凑近了这俊美剑修的脸颊,仔细拿手捧住了这人的脸,右手摸上那如鹰隼般锋利的碧眼,食指撑开那薄又狭长的双眼皮,拇指则撑开下眼睑,仔细观察着眼瞳情况。
基层有关于急救知识的培训,沈厝依索学过的东西,按图索骥。
眼角并未出血,结膜状态也很好,见光也不流泪....
“...可能是因为身子伤势过重...所以眼睛暂时失了明。”沐曦阳摸索着,抓住人的臂膀,恳求着说:
“拜托了沈仙君,沐某无依无靠,能让沐某在您这疗养几日吗?沐某绝不拖累仙君。”
沈厝犹豫着,这人一身浩瀚的剑罡灵气,应当不是魔修,阵阁倒没有理由拒绝,毕竟大家都在仙盟,可由自己接手怕是不妥。
“沐仙君,沈某这边怕是不方便接手,待沈某通知大长老,由大长老亲自接待仙君,好生养伤。”
沈厝想拂开剑修的手,可剑修没有丝毫撒手的意思,那健壮的手臂甚至越缠越紧,颇有不答应就不罢休的架势。
“不行,沐某只信得过沈仙君,其他人沐某一概不信。沈仙君要是逼沐某离开,那沐某情愿就在这里曝尸荒野。”
剑修霸道的将人拥在怀里,头靠到沈厝腰腹,一副决然模样。
“....沐仙君,沈某因近日受罚,不得不囿于这踱心山,你跟着沈某怕是也是受苦,何不如安心在大长老那边修养呢?”
沈厝尝试劝化这顽固的剑修,可剑修一声不吭,仍是死死抱住他。
就这么相持了好一会儿,沈厝终是因为那积攒过多的政务任务败下阵来。
“....罢了”他叹口气,无奈地看着远方山峦,垂头看向剑修:“沐仙君可不要后悔。”
他弯腰,将人搀起,复又将人的一条手臂扛至肩上,手下奢侈地摆了阵。
阵光闪烁,眨眼间两人来到了踱心山受罚的弟子居所——炼心居。
沈厝站定,复又将一条黑色布带系在沐曦阳的头上,随后便开了炼心居的门。
炼心居房间齐整,但东西极为简陋。
一床一桌一把椅子,床椅分别置于空旷的东边和西边,正中一张小桌,桌上只有一柄粗糙的瓷壶。
沈厝将沐曦阳扶进炼心居,又将人扶到床上。
剑修那白袍破损,刀伤深可见骨,不少地方的皮肉早已随着血肉凝成一摊褐红的块,刀痕附近的血肉一碰便扑簌簌地掉,他甚至还没碰就碎了几块,落在地上滴滴答答的一片猩红。
身上的中品灵丹早在自己受伤后就用了个干净,他叹了口气,从怀中摸出一颗丹丸。
丹丸澄澈明亮,沈厝脸上露出痛惜神色,虽然很舍不得这颗上品琉璃丹,可该用的时候还得用,救人要紧。
他将原身珍藏的这颗上品琉璃丹喂入沐曦阳口中,随后替人穿好衣服。
丹药入口之时,沐曦阳便沉沉睡去。
沈厝点了点头,在房内摆好阵,便来到了执法堂门前,预备处理今日待办。
“沈长老好——!”“弟子见过沈长老!”
沈厝端着一张不阴不晴的脸,一一点头算是回应。
这两日的弟子们对他是越来越热情,八成是因为之前被黑恶势力欺辱得敢怒不敢言,终于到他才得个公义,也难怪如此热情了。
不过一会儿,执法堂便排满了今日要诉冤枉的弟子。
沈厝一个个地审,一个个地批,忙了一下午,判了不少人。
复又在山上跑上跑下,为各位弟子做了做各种基层关爱普法项目,了结了一些弟子的心愿日常,为孤寡的一些小长老送了些温暖,一套下来竟是天黑了。
夜如泼墨,星子闪烁。
沈厝难得地回忆起了在过来之前的一些回忆:
那时候也是下基层给农民干活,一边干一边跟他们谈心,一面打开他们心结,丰满自己的见识。
越想便越想家,什么时候,能回家呢。
“系统——”
他寻了个无人的角落,轻声呼唤着系统。
“宿主,今日任务已完成,您的政务灵根有所增长!现在为3%”小光球飞舞在他身旁,停在他鼻尖:“宿主处理事情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就这样坚持下去,总有一天可以回家的。”
“政务...灵根到100%的时候,我就能继续修炼,然后回家了吗?”沈厝想了想,很是期许地问它。
“是的,到时候就算您在本地治理政务时,碰见主角团来了也不怵!”系统闪烁着,继续说:“让我们来看一下世界线,宿主治理怎么样了吧!”
系统点开世界线面板,人物关系图一团乱麻,但不少主要人物的粉色箭头都莫名其妙地指向了沈厝。
银色的光球顿了顿,看向这诡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