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情来说,他是少阁主,他身份高贵,他合该占到宗门最合适的位置。
于理来说,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
占了便占了,更何况还有那么多下等人为了在他身后分一杯羹跑来支持他。至于那几个长老,他可是散了不少好处。
甚至最后勾搭上了那位不显庐山真面目的大人,才让身后这群老狐狸跟着他走。
“当然是聚全宗之力,供我一人飞升到上界去,我们宗门日后也会越来越辉煌,你说是吧,沈厝,沈大长老。”
安子期笑意盈盈地看着沈厝,沈厝也笑容满面地看着他。
两人像戴上了两张无暇的笑靥面具,眼神一个不屑,一个淡然。
“少阁主言之有理,不知沈某失了乌鹊山,能往何处去?”
沈厝偏头问安子期,心下却在估算着时间。
“沈厝,我本想让你直接出宗门,看在你这么识相,不妨放你一马,留你去那无人的安讷山,好好当你的执法堂长老。至于你这次处理的灵石之类的便算了。”
安子期摇头晃脑,手中折扇轻摇,面容俊秀,一副翩翩少年郎样,吐出来的话倒是极为自私刻薄:
“下次,王长老要多少内外门弟子的灵石丹药,我就要多少,你知道的吧沈厝,可不许再判错了。”
“哈哈,少阁主,你这番言论,怕是要寒了没来的长老们的心了。”
沈厝望向这三峰的长老,偏头看向面前的安子期,说:
“不巧,沈某刚用留影镜通知各大峰主,五峰峰主恐怕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事情要敞开谈,沈某是自然愿意拱手相让的。”
“你!”
“什么?!”
楚田失语叫出声来,而安子期则脸色难看,他哪里能拿出来那么多资源去贿赂九峰的峰主和那主峰的老头,只能是以最少的资源博得最大利益优先,这才联合了三峰长老想要抢讨这仙山。
其他长老要么不问世事,要么狮子大开口,要么就是想要独占那仙山,他怎么可能拱手相让。
安子期甚至做了个连环计,先暗杀沈厝如果成了便罢了,也预想到沈厝福大命大回来了,他再联合三峰长老威逼利诱,实在不行就地处理了沈厝说是为民除害。
没想到这小子来这一手!
啧,他讨厌这种不声不响的杂碎,跟一条狐狸没区别。
沈厝自然是知道的,他现在这个状况孤立无援,与其负隅顽抗,不如将事情搅大。
人人都觊觎这仙山,弟子们一晚上都传遍了,说少阁主要带人占仙山。
那么,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他让出来,他要让这群人争个头破血流,才方便他作壁上观,也更直观地能让他理解这阵宗的派系斗争。
包括那位王长老临死前说的“那位”,他说不定也能从这次争执中获取点信息。
而且,这仙山离了他就活不成。
且先让他们争一争,他沈厝也好看看各峰峰主对原身态度何如。
至少他要了解为何原身陷入此等囹圄境地却无一峰主帮忙。
沈厝闭目,死死掐着自己的腿,冷汗在后背冒个不停,他拼命回想着自己处理冲突时的工作经验。
转眼间五峰峰主来了三位,有一位不闻世事,但碍于和原身沈厝有交情,便在留影镜内旁听。
另一位则是在主峰的老阁主,他躺在床上,病容憔悴,也通过留影镜观察这争执僵硬的局面。
“哟,少阁主要分这仙山,怎么人家沈长老还在呢,就分人家这乌鹊山了?”
穿着一身道袍的中年妇女眼神讥讽,那道袍在空中如红霞般纷飞,她轻巧落了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安子期,毫不留情地对这要分山的少阁主进行了挖苦。
沈厝明智地不接话,无论如何战火不能往他身上烧,他要趁着这即将到来的混乱局势,给自己提亮一盏灯。
“哈,林峰峰主李墨涵,人家沈厝都同意了,你指手画脚什么?”
安子期头疼欲裂,这沈厝果真会给人找麻烦,李墨涵最是擅长算计,斤斤计较,今天可是麻烦了。
“呀,沈长老,你居然能同意如此过分的请求,莫不是那少阁主逼迫你,我李墨涵为你讨个公道!”
沈厝看着凑近的李墨涵,后退一步,眼神真挚地执礼:
“李峰主说笑了,沈某对少阁主这锐意的态度实在是仰慕已久,特此自愿让渡仙山,但又想到几位峰主并不知此事,特来告知一番。”
李墨涵好暇以待地看着沈厝,果然,他说出了自己最想听的一句话:
“如各位峰主有需要的,也可跟少宗主讲明要求按需分配,沈某真心希望阵阁出一个天骄,为我阵阁添光加瓦。”
沈厝一套说辞将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同时有意无意地点明了那未被邀请却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