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梅傲虞的妒火在心里熊熊,劈里啪啦要烧穿他的胸膛。

    他抬起头,狐狸般的凤眸垂下,紫色的瞳孔定定地瞧,好似要将怀里这美人灯烧出个洞来,心里闷闷地想:

    乔落明只敢化成猫型接近沈厝,怕是真身不讨沈厝喜欢,这样看,倒是不足为惧。

    但那股妒火却在心中缭绕不散,让他越想越恼,越想越妒忌。

    他索性俯首,轻轻地在沈厝唇上点了一点,复又拿舌尖轻轻地描沈厝那灰粉的薄唇。

    沈厝是被自己的呼吸声吓醒的,他睡眠质量不算太好,梦里梦见自己在喝水。

    梦境中的水很怪异,以一种荒诞的固体姿态在他口中流动磋磨,挑弄着他的舌头,这颇有些难受,他挣扎了半天却怎么也咽不下,倒把自己逼得上气不接下气。

    呼吸声嘶嘶,他被自己的声音惊醒。

    肺部收缩着,他大口喘着气,眸子有些不聚光,缓了一会儿才恢复视野,涎水落在唇边,湿湿的。

    蝶奴正偏着头望向远方,雪白的长发扫过他的面庞,似是在帮他观察周围风向。

    沈厝趁蝶奴不注意,用袖袍擦了擦口唇,装出一副清淡的模样,实则心下羞耻:

    多大人了,睡觉怎么还流口水,着实太不稳重,这不符合一个仙门长老的形象。

    三途川边,热风渐起,魂蝶飞入河川中,幽蓝的河川内便开出了不少蝶莲。

    他这一觉睡得不长也不短。

    事已至此,还是尽早赶路为要,时间耽误不得,在魔界多待一分就是多一分危险。

    他从蝶奴怀里起身,眼角瞥到偏着头端坐的蝶奴。

    雪白头发垂坠如水,身着一身雪青色的华丽衣袍,上缀不少银饰,姿容优美高贵,嘴唇润泽,赛雪的肌肤潮红,一张绝色的美人面上神色平静,狭长的凤眸微眯,紫色的瞳孔满是一种隐秘的餍足。

    沈厝心里很是纳闷,蝶奴身上还带吃的了...?

    也是,一介修为甚低的魔修,带点干粮也很正常,只是希望食物碎屑不要吃到他头上,清理起来实在是颇为滑稽了。*

    “走吧,早些回阵阁。”

    沈厝说完这句话,将衣摆一拂,伸出右手,打算拉起身后的蝶奴。

    “嗯...”

    身后蝶奴只是含混着回答,拽紧他的衣袖起身,两人一前一后,往三途川尾赶。

    “救命——”

    凄厉的尖叫声从前方传来,沈厝将身后的蝶奴塞到一颗树后,自己也伏于灌木之间。

    一女子身着一身粉衣,被一只低等魔兽追赶,神色惊慌,额头上满是汗水,双腮落泪,眼神极为绝望。

    看着委实不是作假,沈厝便掏出不多的石头摆了个迷魂阵,将妖兽引去另一侧了。

    “多...多谢...”

    女子跑累了,跌在月影草旁,脸色煞白,她深吸了几口气,一双圆圆眸子颤抖,复抬起头对上沈厝:“多谢道友,若是没有道友,谢某怕是要死在这魔界了。”

    “道友为何如此惊惶?”沈厝看向面前狼狈的少女,少女擦了擦脸上的汗,叹了口气:

    “紫薇阵阁出了个仙山,我等今天本来是上山要见识一下仙山,一上去就说是吵吵嚷嚷的要分山,说沈仙君死了,我便下了山打算回三途川晓云宗,结果可让我遇到了这怕人魔兽,吓死我了...”

    “原来如此,那道友尽快回去吧,午间魔兽少,这颗红榴石便赠予你,保你幸运。”

    沈厝将石头递于少女,少女千恩万谢地走了。

    果然,昨天的乌鹊山实在是太显眼,阵宗也不像原身一样想得那么干净清白简单,这个执法堂大长老,怕是做不下去了。

    或者说,有人故意让他坐上了这个位置,但没想到有灵山这么件事,好用的刀没了。

    那么政务任务怎么办呢?

    他的心里焦灼而沉重,回阵阁的路也漫长了不少。

    究其原因不是路漫长,而是因自己囿于不明之中,心里备受煎熬。

    回去以后,又要开始因为那座灵山开始进行争夺,上演一出“死而复生”的戏码。

    这戏码是被安排好的吗?还是说只是阵阁要找人杀了他为了那座山?

    原身沈厝是在阵阁这盘棋里,还是在这盘棋外?

    他,究竟能摆平吗?

    周围的时空开始逐渐褪色,天地成为黑白的一片幕布,三途川的景色便如风沙般转瞬消散了,只余一片白色的空茫。

    银色的小球倏地在他面前出现:

    “恭喜喜喜——宿主发现了紫薇阵阁的不对劲!”

    系统环绕着沈厝,如同一颗卫星缓慢旋转,语调激昂:“本节第一个大任务点到了!请宿主尽全力保持执法堂长老这个身份,做好基层政建工作!”

    沈厝本来心里就憋着一大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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