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精简版保命传送阵,只够一人使用。

    极致的恐惧和刺激过后,沈厝只余一种坦然面对死亡的平静。

    等身后的人一走,他就用这把剑自刎。

    总归是会活过来的,活着说不定就有希望。

    “哈哈哈哈,死到临头了还想着救人呐?你放心,你们俩一个都出不去,”

    黄袍老祖抛出他身着的黄袍,黄袍在空中慢慢变大,形成一个中空的半圆。

    昏黄的衣袍内没有清亮的月光,他的视力因失血而下降,一缕阴魂便趁机咬住了沈厝的脚踝,硬生生将一片肉撕了下来。

    “快...走。”

    沈厝摇摇晃晃地护着身后的梅傲虞,眼神满是恳求,只要梅傲虞一传送走,他也就放心了。

    饶是再作戏,也做不出现在这个模样。

    梅傲虞那狐狸般的凤眼上下扫视了一遍沈厝,眯着眼仔细审视着他身上的伤口,随即往前走了几步,用口吹了一把药,落在阵修的脸上。

    阵修毫无防备,一双清冷的桃花眼睁得大大的,旋即倒在地上,发出扑通一声响。

    他不是傻子,这个叫沈厝的阵修,怕真是那传说中好心的圣人来救他的。活了这么些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却独独没见过这种人。

    阵修的鲜血浸透了捆绑住他的束魔索,他紫色的衣衫变成了血迹斑斑的褐色,一些褐色蜿蜒而下,直直汇入地面的血滩中。

    束魔索本就是为了捆绑他们这些魔修用的,对正道的仙君不起任何作用,现在这条索被正道仙君的血浸透了,与他梅傲虞来说,便再也无桎梏了。

    如游鱼入水,猛虎归山,飞龙入池潭。

    黄袍老祖甚至在梅傲虞手下没撑过三招,便被他毒死了。

    梅傲虞面带三分讥讽地看向倒在地上的阵修,这可真是了不得,叫他碰上了个难得的仙君。

    沈厝醒来的时候头昏脑涨,他眯着眼看向黑漆漆的天花板。

    鼻尖缭绕的香味不散,眼前忽明忽暗,影子也随之忽大忽小,照得他以为自己到了光怪陆离的黄袍洞府。

    他想转身,但床太小,左面还靠着墙,于是只能往右转,恰巧对上了一双如狐狸般的诱人凤眸。

    “...你,还活着?”

    他疑心自己死了,可怜的群众也没保住,一时不过脑,问出了这样的蠢问题。

    “哧——”梅傲虞没忍住笑出了声,真是让他拣着了个蠢得可爱的仙君,他本来想要先问清楚话后再弄死他,现在却突然地玩心大起,于是做出一副垂泪状:

    “我们,已是亡魂了。仙君,良宵苦短,你我何不在阴间做一对夫妻。”

    “...仙子说笑了,那些孩子...还好吗?”

    沈厝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没死,他的系统给了他“金刚不坏之身。”他当时还想着这个人先走,他马上自戕,说不定能打得过这个黄袍怪。

    “好的很,他们都被宗主叫人送回家去了。”梅傲虞歪头看着面前毫无血色的沈厝,压下心中那歹毒的杀意,轻轻地问他:“仙君是怎么想要到此处的?”

    “沈某是为了完成宗门山下老人家的愿望来到此地的。”

    沈厝垂着眸子,漆黑的眼里闪着润泽的光,那光芒带着星星点点的希望,复又露出了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现在老人家应当能和他的孙女好好在一起了,或许以后会有阴阳两隔,但不至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梅傲虞挑了挑眉,这是真碰见了个一丝私心不带的圣人,他实在是没法理解这种大爱,便耐着性子问:“仙君何故如此帮助一位凡间老农?”

    “因为...”沈厝脑内因失血晕眩,他缓了一缓,继续说:“因为...某做不到高卧山间白白享用供奉,亦做不到钟鸣鼎食却袖手旁观。”

    他将另外的原因压在心底。

    因为他是这世界上唯一可能帮助凡人的人,再怎么样,他必须得去做。

    还因为,他想回家。

    今天的阵法明明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还是会爆炸。

    他真的是好害怕,万一被抓了会怎么样,万一回不去了以后该怎么办。

    随便滥杀他做不到,袖手旁观他也做不到,本质上,他只是个社恐,毫无长处的人。*

    “仙君高义。”梅傲虞心里那想弄死沈厝的心倒强劲不少,对方越是磊落怜悯,越衬得他阴险毒辣如烈蛊,于是他在心里下了个赌:

    如若沈厝等会儿不管答应了什么报酬,他都会杀死沈厝,这样仁善的圣人收取报酬在他眼里是伪善的,印证了他心里人间无好人的想法。

    如若沈厝等会一点没答应,他也会杀死沈厝,因为这样更虚伪,更狡诈,让他作呕。

    “仙君既然救了我,又让合欢宗揪出一个孽障,可想要什么报酬?我会帮仙君去求宗主。”

    梅傲虞凑近沈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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