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你没有,所以大师说了,清规啊,合他的眼缘,五十万,就当大师给祖宗赔个不是。”
陈爸爸结结巴巴,“五、五十万,三哥,我哪来这么多钱啊。”
陈清规气的要暴走,五十万!
胡贤适时咳了两声,三叔又使了眼色,“诶,我说老弟你可别不知好歹啊,大师这么喜欢清规,一千万都不跟你要,够可以了,你别想着讨价还价,我跟你说,你还不如这样,大师喜欢清规,你啊,就把清规送给他,哪里还用得着……”
听到这里,陈爸爸情绪激动地站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清规的脸唰的一白。
父母的卧室门被打开,何妈妈举起拖把就冲厨房砸过来,“王八蛋,一群王八蛋,都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三叔抱头乱窜,连忙拉着胡贤躲出门,胡贤眼睛轱辘一转,鼻子哼了一声气,带着那瓶所谓的丹水急急离去,远远地还听到三叔在那骂,“一群眼瞎的东西,不识好人心!”
渊泺松开清规的手,同感消失,陈清规听到门外何妈妈大骂陈爸爸走火入魔了,她的心情复杂,连话都不想说。
久了,陈爸爸耳红面赤的,抹一把老脸,回到卧室里。何妈妈坐在沙发上抹眼泪,看着墙上一家三口的合照,心中悲戚。再一看桌上那一片狼藉,气的戴上手套,把那碟子筷子全倒垃圾桶里,扔了出去。
各处窗户大开,风扇开着转,消毒水各处喷洒,她吸了吸鼻子,等到房间那难以形容的臭味消散,才去厨房。
不过她做的这些只能消除表面的气味,清规看着渊泺穿门而过,指尖向餐桌上轻轻一点,家中桌椅、墙壁上,地板上有屡屡黑烟飘散,渐而四处焕新,有淡淡的清香,让人静下心来。
他回来时,清规问他在做什么。
“除秽,餐桌是家中人气的聚集处,脏污不得,会影响家庭和气。”
陈清规扁了扁嘴,“爸爸变得好奇怪。”
已经不是关心则乱能解释得通了。
“不过现下看来,是人为蛊惑,那只狐狸还没动手。”
“狐狸?那个先生是狐狸变的。”
“对,能化成人形,应该有一定道行才对,不过我探过他的虚实,灵力匮乏,远不到能化形的地步。”
“那是什么意思?还有人在帮他?”
“对。”渊泺轻点清规的眉心,她下意识防备地眨了眨眼睛,不自觉皱起的眉毛缓缓松开。“他要你该是与背后之人有关。”
听到那几个字眼,陈清规浑身不自在,她低下头,心情沮丧,“我对他们有什么用?我只是一个普通人,难道就因为我属猴吗?”
渊泺安慰一笑,“那是骗人的,水鬼拉不了你做替死鬼。”
“骗人的!”陈清规惊诧,“但是真的有水鬼!”
“是,换句话来说,真的有鬼。”见清规一敛骇然,渊泺解释道:“生灵死后魂魄被凡人称之为鬼,鬼要渡过无边海去到明界,并不能在人间逗留。”
“冥界?”
“光明的明,他们需要到那里涤灵、散灵,有机缘者方能重聚本灵再度入世,也就是轮回。”
“那丹水呢?既然水鬼不要我,那为什么要给我涂那个?”陈清规抱起自己的膝盖,双手捂住脚心。
渊泺低睫,看向清规捂得还不够严实的脚背,清了清嗓子,接续说道:“那倒是不错,古时有一种鱼,在夏至前十日,会浮出水面,其身色彩红如烈火,被称之为红鱼,把红鱼的血抹在脚底,能在水上行走犹如平地。[注]”
陈清规不解,那狐狸居然没骗人,“听上去是个好东西。”
渊泺浅笑,“此后,却也再不能回到陆地。”
“……”
话说早了,那狐狸果然没安好心,不过——
陈清规一脸不安,“爸爸会不会真的给我抹这个?”
如果是以前的爸爸,清规觉得不会,但是现在,她有点不敢相信爸爸了。
会。
渊泺本想这么直接地告诉她,不过清规脸色惶恐,心神不宁,他不想骗她,委婉道:“哪怕你父亲能抵过你三叔的怂恿,也抗不过狐狸的迷魂术。”
“那怎么办?渊泺,我们该怎么办?”情急之下,清规顾不上其他,拉起渊泺的手恳求道:“你能……你能帮帮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