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雾纱好。”渊泺轻扯下雾纱,雾纱便乖乖地垂下,他走到清规身后,抬手顺起她的长发,用雾纱系上。
渊泺身上没有特别的香气,不过他的气场与体温让清规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冰山,他很小心的并没有碰到清规的后脖子,不过动作轻柔的总让清规觉得后脖颈痒痒的。
“好了吗?”
清规有点没耐心。
渊泺浅笑,放下手移步走开,“好了。”
陈清规举起化妆镜歪着脑袋看,诶,居然扎的还挺好看。
不过雾纱这么好的话,“那你怎么早不送我?”
渊泺但笑不语。
清规揶揄一下,“你舍不得吗?”
渊泺点头,“舍得。”
陈清规得意一笑,“谢谢,我收下了。”
就当是他的伙食费了。
清规心情好,就想给渊泺放饭了,不过想起来最近家里的伙食都是定量的,还好要开学了,去学校打点零工,应该还是能养得起这条龙的,毕竟他也不饿,偶尔喂一喂就行。
嗯,果然和养猫猫狗狗的不一样,他甚至还不需要她遛。
还不清楚自己地位的渊泺在等着那位狐狸先生的到来。
晚间,清规的父母回来了,他们身上沾染了香火的气息,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饭才刚做好,门铃响了。
陈爸爸一脸期待地去开门,陈清规看到来人,刚想盛饭的手默默地合上了电饭煲,她回头给妈妈使了个眼神,表示自己不吃了。
堂三叔看见清规,嘴里的烟还叼着,一身烟臭味,“清规还没去读书啊。”
清规没回答,小声喊了句,“三叔。”
她推上餐椅,看到三叔身后还跟了一个年轻男子,皮肤很白,眼睛又大又圆溜,唇红齿白的。
不过清规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刺挠,抬起肩膀蹭了蹭,才发现是雾纱带在捣鬼。
何妈妈已经拉下脸了,刚说要给清规加餐的兔子干也不炒了,重新转回到冰箱了。
那三叔眼尖的,一下瞅见冰柜下一层满满的,“诶,嫂子,那里面是什么?”
何妈妈不知道,她记得这里边没啥的。
三叔没分寸的凑过来,一打开,“龙骨啊,这么多,清规能吃的下吗?”
妈妈连忙站起来躲开,她以为是爸爸买的,瞪了一眼他。
爸爸以为是妈妈买的,不想三叔拿走,心虚的眼神叫他赶紧坐下,“这位师傅怎么贵姓?”
那年轻男子笑了笑,“免贵姓胡,古月胡,贤者的贤,胡贤。”
三叔指了指龙骨,“嫂子,这等下给我带走,清规小孩子,刚才生病好了,现在不适合吃。”
陈清规没敢多留,忙躲到房间里去,耳朵扒在门上听着。
胡贤问,“刚才那个就是你的女儿?”
陈爸爸点头如捣蒜,“先生看怎么样,要不要把她叫出来?”
何妈妈很是生气的关上冰箱门,拉上厨房的轨道门,“看什么看!”
陈爸爸忙腆着脸笑笑,把何妈妈挡在身后,拿出一瓶酒来,“先生还没吃吧,坐下吃点。”
堂三叔这会儿摆上架子了,“早吃过了,先生刚结束一场法事,要不是我,他能来这给你看。”
“是是是,坐坐坐,那喝点酒,喝点酒。”
看陈爸爸跟中了魔一样,何妈妈气的摔下围裙,回房间怒关上房门。
“啪”的一声,把清规吓了一跳。
下一秒,清规的手机接连传来妈妈的信息,“门锁起来,不要出去。”
“外面菜都是他们的口水,忍一忍,等走了再给你做。”
陈清规乖巧地回复,“好的妈妈。”
复又趴到门板上,不过这会儿他们说话声突然变低了,清规什么都听不到,她向身后挥了挥手,寻求帮助,“渊泺,渊泺。”
她语气小心谨慎,悄摸摸的,渊泺是走到她身侧,才学着她轻声回道,“怎么了?”
忽的身侧出现一张大脸,尽管还是俊美的,不过清规还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后仰去。
渊泺及时拉住她,清规指了指门外,“我听不清。”
渊泺手心翻转,本想点明清规的耳朵,不过想起那只狐狸,还是作罢,握起清规的手腕让她席地而坐。
两人面面相对,渊泺握着清规的手,提醒她,“闭眼。”
陈清规看见渊泺的手,又看了看他已经闭上的眼睛,虽然不习惯,但还是老实闭上了。
瞬间,脑海中画面一片旋转花色,渐渐放缓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