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树,怒吼一声,竟一拳直锤树干,龙眼树枝叶哗啦啦作响,满树龙眼开始接连不断地往下掉。
诶,不是,龙眼,她的龙眼!
密密麻麻的龙眼“雨”砸到陈清规脑袋上生生发疼,一阵头晕目眩下,清规不得不握紧瓶子在怀中,蹲下埋头蜷缩成一团。
在清规看来无可撼动,高不可攀的大树,对于石头人来说一点也不。
直到零散的坠落声停下,清规从龙眼堆中费了好大的劲才站起来,她抬起头看向光秃秃的龙眼树,又转头看了看身侧有半人高的龙眼堆,心中一片凄凉。
“嗒”的一声,清规的肩膀被什么砸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陈清规觉得自己的骨头好似裂了。
可一想到这个方向砸过来的,只可能是石头人,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转头看过去。
诶,可是奇怪,石头人的注意力并不在她的身上。
它蹲在地上挑挑拣拣,很是忙活,不合适只管往身后扔,这才砸到了清规。
琢磨着,又一颗龙眼直奔清规眉间而来。
陈清规急忙一个侧身,躲过去了。
按它这个挑法,等它挑完身前的,回头一看不照样堆得又满又多,跟没挑不是一个样么。
管他的,趁他不注意,赶紧去浇水。
陈清规做好了要艰难往前挪动的准备,可是,前行意外的越来越容易。
方才还到她腰间的龙眼,居然锐减到大腿一半的高度。而清规越往前,以她为中心的龙眼堆愈发减少,渐渐散开来的,是一种浓郁的青草香。
直到抵达树干,真正触碰到它时,陈清规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
这时候的石头人不知为何忽然发起疯来,它仰天长啸,怀中似乎抱着一个人。
清规不敢挡它的路,忙躲到另一侧。
石头人到处踢踹着表达怒气,随着它的动作,它身边的龙眼也开始减少,清规只有绕着树干跑,躲在它的视线盲区。
直到它再次抬头看向龙眼树,它怒气冲冲的把手臂上的人放在地上,它仔细瞧见了,树顶上还有那两只金色龙眼没有下坠。
石头人默不作声地攀住树干,向上爬去,看上去动作十分熟练。
而石头人的离开,这才让清规有了时机仔细观察那些掉落的龙眼,从刚才蹲着的时候,余光一瞥,清规便发现了,最先掉落在地的龙眼会迅速腐烂,无论凋落之前是什么颜色,腐烂后都会覆上一层绿根白毛的霉斑,渐而化成一滩绿泥,成为新的养分,养成新的龙眼。
那么真的龙眼呢?也会这样吗?落地为泥?
雾纱线的松缓让清规意识到,真正的龙眼并不会在树干之下。
能够刚好到达山顶的长度,看来,是在树上吗?
不知道巨人爬没爬到树顶,但陈清规没有时间想更多了,她取下瓶口的金色封印,将瓶口倾倒,晶莹露水成股流下,浇在了树干上。
霎时,地动山摇,龙眼树泛出了金银两色的光辉,树梢不再开花,而是直接结出一轮龙眼,而树强壮的根系仍在地下游走,眼见着地面裂出数条缝隙,将那些白骨尸体一一吞噬入地。
砰!
石头人从天而降,直奔刚才它放下的尸身而去,它紧紧将那个人抱在怀中。
这一次,不需要它的拳头,因为它的极速落地,龙眼树同样摇落下纷纷龙眼。
等到一切安静下来时,它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又看了看它身侧的龙眼,似乎陷入了不解。
它三下五除二地挖出一块空地来,将那个人放在地上,捡起一颗龙眼放在她的眼眶里,左一颗右一颗,没醒,扔掉,换新的试。
如此往复,直到它身前的龙眼又一次清空时,石头人站起来,再一次发疯,四处踢腾。
几乎是一样的位置,石头人站在树干前,扶了扶自己的眼睛,双手一伸,向上一跳。
雾纱!
雾纱线随之打圈套在石头人的手臂上,石头人动作迅猛地向上爬,陈清规被吊在他的肩后方,悄悄附在它的身上。
直到指间猛地一阵疼痛,雾纱线已经绷紧到极致,仿佛要将清规的手指割开来,陈清规跳上石头人的肩膀,冲着一处枝干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