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暗暗后悔,要什么龙眼,现在自己的眼睛都要保不住了。
而在清规与雾纱线的怒威之下,在她身后三步远的两步距离内,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妖怪们挤成一团,打成一团,吵吵囔囔的的叫清规无气可发,因为她,不!能!说!话!
陈清规气鼓鼓的,一个猛然停步,身后妖怪们跟着一个刹车,相互撞得东滚西爬。
陈清规正掰下一根树枝,在石阶旁的泥地上狠狠划拉。
写完之后,用力点了点地上的那几个字“给老子安静!”
起初,没有妖怪敢上前来看,陈清规指尖微微一动,雾纱线的光缓缓收敛,才有一条小蛇被抛出来砸在地上,清规吓得后退一大步,妖怪们吓得前进一小步。
小蛇精晕晕乎乎的,看着地上的字只觉得在旋转,没撑过两秒,“吧唧”趴了下去。
接着是兔子精被踢了出来,它提起小蛇精挂在脖子上,瞪大眼睛,立起耳朵仔细看了看,嗯……
等到老虎,小狗,什么乱七八糟,气形怪状的的妖怪们都挤在那一片看着地上那几个字煞是为难。
就连少数几个能化人形的妖怪,被予以众望,也是看了两眼,“啧”了一声,揉了揉眼睛,又“耶”了一声,眉毛皱得更深了。
陈清规彻底沉默了,还是文盲啊。
不过看不懂字,没关系,看得懂表情就行。清规扯了扯雾纱线,指了指他们,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比了一个小小的手势,又握紧了拳头。
意思是只要她的耳朵听到一点点动静,她就要让雾纱线彻底将他们隔绝在五步之外!
不知道他们懂没懂,反正清规的耳根子清净了。
可正当她转头想接着往上爬时,谁想到迎面银光一闪,一个钩子正对她的喉间。
路中央有一老头正在垂钓,胡须又长又白,他闭着眼睛,以树枝做鱼竿,以藤蔓做鱼线,伸在云雾之中,不一会儿,藤蔓晃动,他掀杆而起,吊起一只受伤的老虎,他嘴一张,一口吞下。
陈清规面色一惊,还想回头看看是不是她身后那只老虎,银钩跟紧一寸,就要戳破她的喉咙。
垂钓老头摇了摇头,叹气道,“你不该来的,人,怎么能肖想神的眼睛。”
陈清规眨了眨眼,看着他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不存在的血渍,继续垂钓,而这一次的鱼饵,是她。
衣领一紧,清规被倒悬在山雾之中。
四处绿光一闪,有激烈的打斗声传来。大脑充血带来的晕眩感让清规特别难受。
她握紧雾纱,在从雾纱中汲取凉意以获得清醒。
可在睁眼的那一瞬间——雾纱线,断了。
“这是谁带给你的宝贝?可惜了,它已经断了。”
“看来你也被同伴放弃了吧,可怜呐,我们都可怜呐。”
“你一直从这根线向他索取灵力,你要的太多了,他给不起了。”
“哎呦,还是个人类小娃娃,啊,闻起来可真香。”
“……”
有什么东西舔了舔清规的脸颊,滑溜溜的,死冷死冷的,像是魂魄的精怪一直冲撞着她的身体,诱导她说话。
“来,告诉我你的名字。”
“你是他的爱人吗?可真是个负心汉呢。”
“姐姐带你在这山间做一对快乐的游魂怎么样?”
“你也要上山取龙眼吗?那可是对金灿灿的好宝贝,那你把你的眼睛给我好不好?”
“……”
雾纱线没有断。
陈清规闭上眼睛,指尖那种紧绷的感觉还在,甚至于较之刚才,更加紧密。
噗通——噗通——
她的心跳渐缓,几乎要归于平静。
雾纱线传来的波动渐渐微小,渊泺藏匿在一浮萍下,眼见着闻风而来的三名护山神使正在集力攻打阵法,根本不顾被控在幻像之中的浮影。
借天象变化,每至下雨,渊泺便往山口多加上一层封印。
他们攻破一层,渊泺便加一层,如此往复,莲蓬使者最先发现不对劲,“怎么会这样,我们明明已经破下了不下十层封印!”
豆娘:“一定有人在捣鬼。”
三人定睛一看,浮影被困在幻像中,可比他们好太多了。
莲蓬:“我看我们何不趁机吞了她,为自己加上命数,反正天上那些家伙也不管。”
为首的枯木:“谁说不管,她也是神使之一。”
莲蓬不服,他当初为了当上这护山神使,不晓得打赢了多少场胜仗,“屁,就她那点本事,连草精都打不过,要不是她献上能斩杀宗族的决心,天上才不会让她在此守着。”
“错了,正因为她连草精都打不过,所以才会在这守着。”枯木长眼一斜,“那人有这么强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