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曾密的帐篷,柳河泪眼婆娑地握着随玉手,随玉笑着和他说几句体贴话。
这个时候,昨日那个要砍下陈松时手臂的男人出现了,他似乎得知了事件的结局,拿着剑冲过来。
“我杀了你!那是我弟弟啊!那是我亲弟弟啊!”
陈佑安没出手。
只见柳河的男人轻轻一挥手,那人就飞到一边。
“这是谁?”
“死者的亲哥哥,似乎叫王犬。”随玉瞪着大眼睛道。
男人点评,“名如其人,像条狗一样。”
陈松时感觉到很不舒服,悄悄握紧了手中的剑。
“这位……啊,”男人对陈佑安道,他明显没记住陈佑安的名字,“这孩子我们就带走了,要是这小东西七天不能引气入体,也没关系,我一句话的事儿。”
柳河牵着随玉的手,承诺会补偿十年来的缺失。
“不就是麦田吗?父亲给你买几十块麦田!”柳河说。
随玉低下头,眼中划过无数情绪,最后只是抬起头笑道,“谢谢父亲!谢谢爹!”
他们三人走了。
王犬从昏迷中醒来后,跪在曾密的帐子外不停磕头,“求长老……求长老惩治凶手……求长老……”
路过的道友都不忍直视,窃窃私语。
沈敬嘀咕,“这人给我的感觉,不太好。”陈松时不住点头。
陈佑安冷笑,“这人的邪修气息都快腌入味了。”
就是这纵横宗不是正道吗?怎么还有邪修?
而且看着地位还不低,三长老曾密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陈松时还没问出口,陈佑安转头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心里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七天内引气入体……师傅,你认真的吗?”
还得赶路。
“以后你就得喊我师姐了,”陈佑安拉过沈敬,“放轻松,我给你请了最好的老师。”
沈敬?
他不是自己都没办法修炼吗?
沈敬打开中文教材,严肃道,“第一课,声母和韵母,来跟着我念,啊——”
“师公,我已经认字了……”
陈佑安解释,“这是一种……简体字,以后别的课程,都会使用简体字来教授,繁体字和简体字,你都要学会。”
很多秘籍古籍,让人看不懂,主要原因有二,一是不分段,没有逗号句号等标点符号,二是没有注释。
古文讲究信达雅,文章极度简洁。
比如著名的“狡兔死,良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
短短十八个字,概括了韩信助刘邦击败项羽、建立汉朝后,遭吕后诱杀的一整件事情。
甚至后世将其概括为四字成语,兔死狗烹。
而古文中还会出现同一个字,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意思。
陈佑安不打算学古人教学那些复杂的古文读法,沈敬会这些,她也不打算让她教。
她不是培养书生。
所以,对于学习,陈松时只需要掌握基础的识字就行。
没看见九年义务教务,都是教简体字,不也培养出来了各种人才吗?
陈佑安给陈松时送了个飞吻,“好好学,我去去就回。”
说罢,她就从窗户翻出去了,今天赶了一天路,她也不嫌累。
“她出去干什么?”陈松时问沈敬。
沈敬点了点她的课本,焦虑道,“好好学,别东想西想。”
他可是给陈佑安打了包票,两天,就教会陈松时拼音和读书写字。
陈佑安在街道上溜达,纵横宗就是有钱,哪怕赶路,晚上也要找个城镇好好住着。
最近似乎有乞巧节,陈佑安看见不少盛装出行的少女,她们向神仙祈求能够有出众的手艺,好安身立命。
走到街道中心,她就看见了随玉,随玉被打扮得跟个娃娃一样。
陈佑安觉着,随玉还是更适合便于行动的裤装。
她一走近,听到柳河和那个男的对话,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你觉得玉儿适合这套吗?”
“你挑的都好看。”
“这套也不错,两套你觉得哪套好看……”
“我们又不缺钱,都买了!”
全程,没有人过问随玉的意见。
“哟,柳道友,”陈佑安打招呼,“还有柳道友的道侣。”
男人的脸黑成锅底。
随玉脸上扬起真心实意的笑意,“陈姐姐。”
“吾名上官暗夜。”男人说道。
好中二的名字,陈佑安忍住笑意,“上官道友,你们这是?”
柳河有些不好意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