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彻底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无法理解自己竟然被这个一直被她视作可以随意拿捏的“野种”打了!
太爽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瞬间席卷姜禾全身!她早就该这么做了!从第一次被他们算计致死的时候,她就该把这巴掌扇回去!虽然迟了,但爽度丝毫不减!
不过,她理智尚存。一巴掌可以说是被逼急了的“正当防卫”,再来一下,恐怕又要被有心人拿去大做文章了。见好就收。
姜禾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语气带着大仇得报的轻快:
“林曼,有功夫在这里对我无能狂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收拾你宝贝女儿和你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
“林曼,你该好好想想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你猜我房间有多少摄像头对着这一幕特写呢?这个时候再来一个豪门秘辛的八卦爆料,啧啧啧,苏氏的股价呦。”
说完,她不再看林曼那副咬牙切齿、怨毒交织的丑态,转身回了房间,留下林曼一个人在空旷的书房里,如同困兽般徒劳地喘息、咒骂。
回到房间,姜禾的心情已经平静了,与林曼的争执,重点在于生父的死亡原因。
林曼肯定有问题,但……怎么撬开这个口子呢?
就在这时,她的电脑提示收到了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匿名地址,主题空白。点开邮件,里面没有任何正文,只有一个加密的附件。
姜禾心下一动,按照江临之前教的方法解密后,里面是几份清晰的扫描件——是苏玥与那个假“刘博士”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
记录显示,在“诊断”事件发生前,苏玥分三次,向一个属于“刘伟”(假医生的真名)的账户汇入了共计二十万元的款项!
是谁?
除了江临以外谁会给她发这些?
姜禾盯着这行字,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人——老爷子。
想想之前“恰好”在她被刁难时醒来送巧克力,房间里那个主动暴露的摄像头,苏擎天……苏家真正的掌门人,看起来似乎并不像传闻里那样病重到无法管事。
“阿烬,你说苏老爷子,会不会和那个‘暗河’有关系啊?”
电话那头,江临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似乎这个假设也超出了他之前的考量范围:“你为什么这么想?所有情报都显示他癌症晚期,早已无法理事。”
“可我觉得……他没表现出来的那么虚弱。而且,”姜禾握紧手机,压低声音,“我总觉得他像藏在幕后的操盘手,冷眼看着我和苏明远、林曼斗得你死我活,甚至……可能在暗中推波助澜!”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可他到底想干什么?坐山观虎斗?清理门户?还是……”
两个人的对话截然而止。
老爷子就像一团笼罩在苏家上空的巨大迷雾,看似病弱无力,实则每一步都透着深不可测的算计。
姜禾很难解释那种被人当做棋子的不适感,更深的警惕涌上心头。
她将匿名邮件和转账记录转发给了江临。
江临的信息迅速:【转账记录是条直接证据。另外,我查到了那个假医生‘刘伟’的底细,他是林曼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也就是苏明远小舅子找来的,专门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他顿了顿,又发过来了一条,像是在解释:【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目前所有的证据只能顺着苏明远那条线才有‘暗河’与苏家资金往来的证据,不仅仅是之前我们说的文化基金会,还有通过各种项目的渠道,金额更加庞大,牵扯也更广。苏家这艘船,比我们想的还要破。】
姜禾看得心惊,心里又浮现了那个她之前问过的问题,她打字:【阿烬,你怎么查得这么快?这些内部资金流向,连经侦那边恐怕都没那么快摸清吧?你到底……】
但很快她又把所有字删掉了,【好的,我会小心,全力支持你。】
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江临的信息:【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这个回答,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姜禾心里漾开更大的涟漪。
她几乎可以肯定,江临绝不仅仅是一个混混。
他的身手,他的侦查和反侦察能力,他对法律和商业规则的熟悉,还有他总能快速获取关键信息的渠道……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更复杂、更危险的身份。
但她选择了信任,没有追问。
忽然姜禾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的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内容很短,却让姜禾瞬间皱起了眉头:
【小禾,我是姑姑苏雅。明天下午三点,蓝湾咖啡厅,我想单独见你一面,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说。请务必来。】
苏雅?那个她被找回后几乎没什么交集的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