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怎么样?”姜禾毫不畏惧地打断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袖,彻底撕破了那层伪装的怯懦,“叔叔,你猜,如果我把这份‘不小心’保存下来的证据,直接放到爷爷的书桌上,或者……匿名寄给经侦支队,算不算大义灭亲,为民除害?说不定,我还能立个功,拿点奖金呢。”
“你敢!”苏明远目眦欲裂,几乎是吼出来的,额角青筋暴起。
“我为什么不敢?”姜禾冷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倒是叔叔你,苏氏集团的副总,要是背上这么大一个挪用公款、勾结非法组织的罪名,别说继承权了,下半辈子恐怕都得在牢里踩缝纫机了吧?”
苏明远呼吸急促,眼神慌乱地四处瞟,生怕有隔墙之耳。他强压下掐死眼前人的冲动,试图缓和语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小禾!我们是一家人!血脉至亲!有话好商量……你……你想要什么?叔叔都答应你!”
“叔叔,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姜禾慢悠悠地说,享受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现在,有资格提条件的,是我。”
“我的要求也不多,起码比你们联合起来逼我签放弃继承权声明的时候,要少得多。”
他彻底慌了神,冷汗涔涔而下:“那……那你要多少?”
姜禾伸出五根手指。
“五……五十万?”
“五百万。”姜禾语气平淡,“现金,不连号。明天中午之前,放到我指定的地方。少一分,或者耍花样,后果自负。”
“怎么?嫌多?”姜禾挑眉,“比起你挪用的五千万,和即将到来的牢狱之灾,这点封口费,不过是你苏副总九牛一毛吧?还是说,你觉得你的前途和自由,不值这个价?”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森冷,一字一句地敲打对方:“还有,别想着动什么歪心思,找人把我‘意外’了。我告诉你,只要我出事,不管是意外还是他杀,我设置好的定时邮件,会立刻把这份证据发到所有媒体、监管部门以及……爷爷的私人邮箱。到时候,大家一起玩完!”
苏明远被她眼中那股豁出去的狠劲震慑住了,他丝毫不怀疑这野丫头真的做得出来!
他脸色灰败,冷汗浸湿了后背,像斗败的公鸡一样耷拉下脑袋,嘴唇哆嗦了半晌,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我给!”
首战告捷!
当姜禾顺利拿到那个沉甸甸的、装满现金的行李箱(经过江临远程视频指导,确认无误)时,感觉走路都带风。她强忍着原地后空翻的冲动,第一时间拍照发给江临嘚瑟:
【军师!看看这是什么![图片:一箱子红票票] 胜利的果实!见者有份,分你一半当佣金!】
后面紧跟着一个“大佬带带我”的猫咪疯狂膜拜表情包。
这个时候江临回复得很快,语气是他一贯的嫌弃式关心:
【谁要你这点卖命钱。自己留着,买点好的防弹衣,或者……多屯点智商,下次别这么莽。】
后面居然破天荒地跟了个狗头表情。
姜禾看着屏幕,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这家伙……
【防弹衣多土啊!我要买就买最新款的游戏机!死了也能做个快乐鬼!】
【……随你。】江临回了两个字,但姜禾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那副无奈又有点想笑的表情。
两人之间那种纯粹的“盟友”关系,似乎悄然混入了一丝可以互相调侃打趣的“损友”氛围。
然而,轻松的气氛并没持续多久。
就在姜禾琢磨着怎么把这笔“意外之财”合理运用时,之前那个被她“收买”的老会计,又给她发来了一段偷偷录下的音频,并附言:“小姐,小心。”
音频里,苏明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躁:“……李律师,你确定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老爷子现在明显偏向她!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苏氏落到那个野丫头手里?”
李律师的声音比较模糊:“苏总,您别急。从法律层面,有亲子鉴定,她确实是第一顺位继承人。除非……能证明她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比如,精神方面存在重大问题,无法管理如此庞大的资产……”
苏明远:“精神问题……具体怎么操作?”
李律师:“需要权威机构的鉴定报告,以及……一些‘佐证’,比如,她是否有自残、暴力倾向、幻觉等行为记录?或者,能否制造一些‘意外’,让她受到‘刺激’……”
后面的声音更小了,听不真切。
但意思很明显——他们准备用这种肮脏的手段来剥夺姜禾的继承权!
这老狐狸,都这样了还不安生,真以为她不敢是吧?
气在头上的姜禾咬牙,却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立刻将录音转发给江临。
江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