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果然是她!
就在姜禾还想追问细节时,工具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姜禾反应极快,立刻对老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身体如同猎豹般蜷缩到门后的阴影里,屏住了呼吸。
老王也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脚步声在工具房外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渐渐远去。
姜禾等了几秒,确认外面没人,才缓缓松了口气。她看了一眼吓得几乎瘫软的老王,知道今天不能再问下去了。
“今天的话,就烂在肚子里。”她低声警告了一句,悄无声息地翻窗离开。
回到房间,耳机里传来江临的声音:“刹车线……手法很老套,但有效。估计当年经手的人都被清理干净了,取证会很难。”
姜禾没说话,胸口堵得厉害。父亲死于谋杀,凶手很可能是母亲……这他妈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的家庭伦理剧?
“……喂?”江临似乎察觉到她情绪低落,语气难得带上一点小心翼翼,“还在吗?别担心,我会帮你。”
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姜禾闷闷地“嗯”了一声。
闷闷不乐地回到房间,深夜,别墅陷入死寂,连雨声都停了。姜禾却因为心事重重,一直睡不着。
折腾了半天从床上跳起,两个打算接杯水冷静一下,结果一出房间路过林曼卧室时发现门并没有关严,隐隐能听见里面透出压低的、却难掩狠厉与焦躁的声音。
姜禾下意识贴近门缝,屏息凝神。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尽快!”是林曼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那丫头就是来夺走我的一切的,我担心她查出什么,既然非要回来,那就让她死!”
姜禾的心脏猛地一缩。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林曼的语气更加急躁和不耐烦:“价钱好说!双倍!三倍都行!只要做得干净利落,让她再也开不了口!制造一场‘意外’,什么车祸、溺水、或者从楼梯上摔下去……和她的父亲一样,反正你们是专业的。”
“我只要一个结果,要姜禾消失在这个世界。”
林曼的声音带着一种斩草除根的狠毒,清晰地透过门缝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进姜禾的耳膜。
电话挂断,房间里传来林曼有些急促的踱步声。
姜禾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一直以来,她以为林曼只是调换孩子、偏心、冷漠、耍些宅斗手段恶心她。最多不过是想把她赶出苏家,或者让她身败名裂。
那股被亲生母亲如此憎恶、甚至欲除之而后快的悲凉和愤怒,瞬间冲垮了姜禾的心理防线。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破喉而出的哽咽和毁灭一切的冲动。
不行,不能冲动。
她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林曼联系了非法组织,他们要制造“意外”……
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想要给江临发信息示警,必须立刻告诉他,危机升级了!
就在指尖刚触碰到屏幕的瞬间,“叮咚——”
一声极其突兀的、清晰的手机提示音,在万籁俱寂的深夜别墅里,如同惊雷般炸响。
艹,忘开静音了!
姜禾头皮瞬间发麻,几乎是同时,隔壁房间传来了林曼警惕的声音:“谁?谁在外面?!”
脚步声朝着房门方向而来!
姜禾心脏狂跳,脑子飞速运转!现在跑回自己房间肯定来不及了!会被撞个正着!
电光火石间,她目光锁定了走廊旁边那个摆放着昂贵艺术品的立柜!缝隙足够她躲藏!
赌了!
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最轻的脚步,像一道影子般滑入立柜与墙壁之间的狭窄阴影里,紧紧蜷缩起来,连呼吸都死死屏住!
林曼猛地拉开门。
她穿着睡袍,眼神锐利如鹰,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狠戾和惊疑,手机的手电筒功能亮起,在昏暗的走廊里来回扫视。
姜禾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感觉血液都要冲破血管。她死死贴着冰冷的墙壁,利用艺术品的遮挡,随着林曼脚步的移动,极小幅度地调整着角度,确保自己完全隐藏在阴影中。
林曼在走廊里逡巡了足足一分钟,手电光几次从立柜前方扫过。最终,她似乎没发现异常,低低骂了句“见鬼”,重重摔上了房门。
走廊重新陷入黑暗。
姜禾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冷汗已经浸透了睡衣,虚脱感席卷而来。
太他妈刺激了……
她在阴影里又蛰伏了十几分钟,才敢慢慢挪出来,像做贼一样溜回自己房间。
她拿出手机,第一时间调成静音,然后给江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