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姜禾和江临于暗流涌动中稳步推进他们的“薅羊毛兼挖罪证”大业时,医院VIP病房里的苏晨,则成了苏家年轻一辈口耳相传中的一个活体警示牌,一个关于“真千金不好惹”的恐怖故事主角。
他那被打断的鼻梁虽然接上了,但脸上依旧残留着青紫的淤痕,肋骨处的疼痛让他行动不便,需要住院观察。
最初几天,还有几个平时跟他厮混的狐朋狗友和抱着看热闹心态的苏家旁支子弟前来探望。
可当他们看到昔日里张扬跋扈的苏晨,此刻像只被阉了的公鸡般蔫头耷脑地躺在病床上,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惧和后怕时,所有人都被深深震撼了。
“晨哥,你这……真是那个姜禾打的?”
“她下手也太黑了吧!”
“听说她就跟个疯子一样,拦都拦不住……”
流言在苏家年轻一代中飞速传播。姜禾的形象,从一个“粗鄙的乡下丫头”,迅速升级为一个“武力值爆表、睚眦必报的疯子”。
还是那句话,光脚不怕穿鞋的,苏晨她都敢打,重点是到现在也没见出什么事,那他们这些旁支……也该放聪明点。
然而,在医院养病的苏晨并不打算消停。
奇耻大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
身体的疼痛和当众被暴打、颜面扫地的耻辱,如同毒液般在他心中发酵。
虽然回想起那天苏晨确实是怕姜禾那不管不顾的疯劲,怕她真的会“处理”了自己。
但这口气要是不出,他苏晨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得想个办法找人把这疯女人收拾一顿才能解他心头之恨,躺在病床上,苏晨闹肚子坏水无处发泄,他现在不能亲自下场,可脑子里把能想到的人过了一遍也没想到谁能帮忙。
想起这苏晨更气了,明明被打的是他,结果父亲居然警告他,甚至放下狠话再去招惹姜禾就断了他的卡。
越想苏晨越气,忽然,一个人选浮现在他脑海里——
苏玥。
对啊!他怎么把她给忘了?
虽然他不喜欢苏玥那个总是看起来柔柔弱弱、需要人保护的贱样,连带着也对林曼那个疯女人也很不爽,但是!
姜禾那个疯子,绝对更恨苏玥这个抢走了她一切、还备受母亲偏爱的假货!就算计划败露,姜禾要发疯报复,首当其冲的也肯定是苏玥这个贱人不是?
到时候,他完全可以躲在后面,看她们狗咬狗!
难得地,苏晨那颗被酒精和美色浸泡得不太灵光的脑子,居然开始艰难地运转起来,他让护工偷偷给苏玥打了个电话。
苏玥来得很快,穿着素雅的连衣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同情。
“晨哥哥,你怎么伤成这样?我听了消息,心都揪起来了,真是太过分了。”她柔顺地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声音轻软,带着熨帖人心的关怀。
苏晨看着苏玥那副纯洁无瑕、我见犹怜的模样,心底就冷笑连连。
他们两房那点龃龉谁不知道?
难为这假货还能演得如此情真意切。
但他此刻有求于人,只得压下鄙夷,刻意压低声音,嗓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愤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怂恿:
“玥玥,哥这次是阴沟里翻船,栽大了!那个野丫头,她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们不能再让她这么继续嚣张下去了!不然这苏家哪有我们说话的地方!”
苏玥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纤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柔弱的阴影,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轻愁:“姐姐她……这次确实是做得太过火了。可是,我们现在又能拿她怎么办呢?她那么……不管不顾。连晨哥哥你都吃了这么大的亏,我……我更是害怕。”
她的话语看似充满了无奈与畏惧,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再次刺中了苏晨最敏感的痛处。
“明的不行,咱们还不能来暗的吗?!”
苏晨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与急迫,“玥玥,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好歹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了,就算没有血缘,情分总在吧?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旮旯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就这么生生抢走本该属于你的一切?!我们必须联手,好好想个法子,给那个贱人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最好能让她身败名裂,彻底从苏家、从我们的视线里消失!”
苏玥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迅速掠过一丝冰冷如毒蛇般的算计。
姜禾的存在,本身就是扎在她心头的一根毒刺,是她完美人生蓝图上一块无法忽视的污渍。
如今,有苏晨这个头脑简单、冲动易怒的蠢货主动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