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称病不出,苏玥据说受了“巨大刺激”需要静养,连带着那个总是用鼻孔看人的沈聿也没了踪影。
姜禾乐得清静,但心里那点因为“死亡回档”而生出的、虚张声势的底气,在独处时渐渐漏了气。
她躺在柔软得能陷进去的大床上,瞪着天花板上繁复的雕花,脑子里把看过的那些豪门小说、电视剧翻来覆去地扒拉。
突然想起来,在这种地方,没钱怎么行?
她之前光顾着跟林曼母女置气,想着有仇报仇,却忽略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个朴素的道理。
看看苏玥,随便一条裙子都够她在农村一年的开销了,更不要说那些珠宝首饰包包,而她呢?
名义上是苏家大小姐,实际兜比脸还干净,这可不行,得搞钱!
要不去打个工?可她的学历和专业,办公室职业是别想了,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摇奶茶……等等!
她都被豪门找回了怎么还过得这么憋屈?她!要!找!人!要!钱!
目标很快锁定——她那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叔叔,苏明远。父亲早逝,这位叔叔是除了老爷子外,理论上最亲的男性长辈了。而且他掌管着苏氏集团的部分业务,手指缝里漏点都够她潇洒了。
突然她想起了之前江临说的,干什么之前先给他发个信息免得被人骗,虽然很气但出门前姜禾还是老实发了信息。
江临回复:【苏明远骗亲戚背锅,别转全钱】
姜禾眨眨眼,把消息截图存在手机里,怕自己忘了。她甚至对着镜子练了三遍“我只转一半”,却还是紧张得手心出汗。
她怕苏明远看出来她在防他,更怕江临的消息不准。
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前台一听她名字,态度恭敬得仿佛见了祖宗。她直接被引到了苏明远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苏明远见到她,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热情:“禾禾?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他亲自给她倒了杯水,语气慈爱,“在家里还习惯吗?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叔叔说。”
姜禾心里那点因为陌生环境而产生的忐忑,瞬间被这“亲情”的暖风吹散了大半。按照打好的腹稿,努力挤出一个带着点委屈和窘迫的表情,虽然看起来更像牙疼。
“叔叔……我、我手头有点紧。妈妈那边……您也知道,我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苏明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他叹了口气,语气充满同情:“唉,嫂子那个人……是有些固执。委屈你了,孩子。”他话锋一转,变得无比慷慨,“缺钱跟叔叔说啊!都是一家人!这样,叔叔这边正好有个内部员工的小额理财,周期短,回报稳定,你先放点钱进来,就当叔叔帮你赚点零花钱,怎么样?”
姜禾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叔叔这个敞亮!
不过亲叔叔也得明算账,苏明远让她转钱时,姜禾算错了金额,多输了一个零,赶紧撤回,脸都红了——她数学不好,平时买东西都要算半天。
不过她只转了一半,还开了录音,把苏明远说“稳赚不赔”的话录下来,偷偷存到了三个云端,怕丢了。
揣着苏明远“明天就能见到收益”的承诺,姜禾心情大好地离开了公司。
解决了心头大患,饥饿感随之而来。
路过街角一个煎饼果子摊,浓郁的香气勾得她走不动道,姜禾直接豪气购入两个蛋加一根肠的顶配版。
小小煎饼果子,拿下!
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直接蹲在马路牙子旁边,毫无形象地大口啃了起来。
爽!这不比什么米其林什么高端料理带劲多了?一群没品的装货!
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姜禾感觉自己人生在此刻美味的煎饼果子中达到了巅峰。
有钱(即将),有吃的,暂时不用面对那些讨厌的人和事,简直完美!
就在她埋头吃得正香不顾形象时,一阵熟悉的、有点吵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姜禾下意识抬头,就看到那辆骚包的、带着LED灯带的鬼火摩托车一个火花带闪电的漂移停在了她面前。
江临找到蹲在马路牙子吃煎饼的姜禾时,她还在数转出去的钱,算“剩下的够不够租房子”。
看到江临,她委屈得差点哭了,却嘴硬说:“呦,怎么是你?”
说着,把煎饼递过去一半:“喏,给你吃,没加香菜。”她记得江临上次说不吃香菜,偷偷记着。
江临只递来个平板:“先别吃了,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份法院判决书,标题刺眼——《原告张某诉苏明远合同纠纷案》。姜禾凑过去,一字一句地看:去年苏明远用“内部理财”的名义,骗三个远房亲戚签了法人授权,最后亲戚们不仅没拿到收益,还替他还了几百万欠款,闹到法院也没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