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寺之后,两人才敢发出声音。
阿符深呼一口气放松了下来:“郎君,我们直接屏息不就好了。”
李怀章摇头:“在船上的时候我发现她武功不俗,所以屏息对她而言反而更加瞩目,闹市之中站着的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呼吸?
“我们无法彻底隐藏行踪,倒不如混入人流用正常的气息。”
阿符点点头,与李怀章谈起林娘子来这儿的原因:“所以,林娘子为何也会来莲花寺?这里有什么重要的吗?还是说她也是为了献宝一事而来!”
有了好消息,李怀章这几天的阴霾一扫而空,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或许是吧,只是女尼净真并不在寺中,她会怏怏而回的。女尼在官衙,我们随时能去,暂且不急,现如今,林青青的行踪总算有了线索。”
看来先前听了阿符的传话,立刻选择来莲花寺是个正确的决定,虽然没能得到献宝的关键人物,但却找到了林青青。
李怀章低头看向阿符的头顶:“等她出来我们跟着她,看看她在哪里落脚,这次我们要正常一点,才不容易被发现。”
阿符使劲地点了一下头,眼睛里冒出坚定的光,保证自己一定能够完美完成,不被目标发现。
柳玉溪从寺中回客栈的路上确实没有发现两人在跟踪她,因为阿符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件女子衣裙,戴上帷帽掩盖面颊,装扮成了小鸟依人的娘子。
而李怀章一脸温柔地挽着阿符与他游街玩耍,只是柳玉溪看不见的的视角里,李怀章的嘴角扬起了一丝肉眼不可见的抽搐。
李怀章温柔的笑意之下掩盖了咬牙切齿:“阿符,你什么时候买的衣裙,我怎么不知?”
阿符捏着嗓子,细腔细调,矫揉造作:“郎君日理万机,怎会知晓?”
于是柳玉溪的耳朵里听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男子温柔地打趣自家娘子:“阿芙~你什么时候买的衣裳?我怎么不知道?”
女子娇俏地回应:“郎君~日理万机~怎会知晓?”
柳玉溪听见一对夫妻打情骂俏,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注意,甚至没有回头多看一眼,绕行了一段路以后就回到了下榻的客栈。
两人没有继续跟进客栈。
“原来她住在来福客栈。”
“原来他住在来福客栈。”阿符的话与李怀章的心声一齐响起,“来福客栈据说是有名的江湖客栈,一般招待的都是习武之人。”
“有什么不一样吗?”李怀章身在皇家,不明白江湖之间的弯弯绕绕和不约而同。
“当然不一样了,据阿符所知,江湖客栈店内一般用的是较为便宜的桌椅,就连房间内虽然相比其他客栈较为宽阔,但是其内的用料都是中等偏下,也不会多做雕花刻字什么的,偏向实用。
“这样做的原因是江湖之人在客栈内打打杀杀,总是将东西打碎破坏,虽然有时能要到赔偿,但有时候店家也只能自认倒霉,自掏腰包将破损的东西换上新的。”
李怀章恍然大悟:“这么说,店家也是极为聪明,许多江湖之人不拘小节能用就行,不会在意细节,将成本降下,正常卖出还能提高利润。”
“只是,这也代表着客栈的人鱼龙混杂,不知深浅,万事得小心为上。”阿符抬头叮嘱自家王爷。
“放心吧阿符,你怎知,我们不是他们需要小心的人呢?”
李怀章让阿符换下原本的衣裙,装扮成江湖人士,李怀章也将锦衣换成普通的棉麻,挑拨了几缕发丝装作赶路的疲惫之人住店休憩。
“店家,住店。”阿符小小的个子发出冷峻的声音。
“好嘞,天字一号房一间。”
李怀章两人默默看着店小二关上房门,才开始谈论林青青。
“现在问题的是,林青青住在这家客栈哪间房?”两人面面相觑,满脸苦恼。
“郎君,要不阿符夜探客栈所有的房间吧。”阿符提出了一个馊主意。
李怀章震惊:“你是想被大家当成盗贼,缉拿送至官衙吗?”
“我也是想为郎君分忧嘛,嘿嘿。”阿符自知这个主意不靠谱,摸着后脑勺傻笑着。
李怀章正襟危坐:“先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让她察觉。”
“献宝的女尼那边不管了吗?”阿符突然想起这件事。
“暂且不用,这几天先待在客栈里找到林娘子。”李怀章揉了揉太阳穴,“我原以为传言这件事很严重,不得耽搁,但女尼既然已经在楚州刺史那儿,我也就不必担心了。”
阿符不明白,尼姑在刺史府内和不必担心献宝这两件事有何联系,但还是默默听了郎君的吩咐,留在客栈内寻找林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