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所以在柳玉溪拜托他隐瞒时,他一口应下了。

    徐老丈知道,女子在这世道,大多不易。

    他尽可能做自己的所能做的。

    也算是为他不幸丧夫的女儿和年幼失怙的孙女积德吧。

    ————

    客栈里,柳玉溪吃饱喝足待在房里。

    两只脚上下来回摇晃,裙摆荡起波浪,轻盈地好似鸢尾花随风起舞。

    脑袋左右摇摆,发钗上流苏也跟着响起规律的清脆叮当声,好似无忧无虑的大小姐。

    但柳玉溪的头脑很清醒,接下来这几天不宜出门,只能龟缩在客栈里避开那两人。

    柳玉溪就没想过能瞒住那两人,虽然船家一口应下,但那位李郎君并不是一个蠢笨之人,迟早都会发现,船家就算隐瞒也无法阻拦。

    毕竟他只是做生意的平头百姓。

    所以柳玉溪明白,只要他们的目标还是她,就一定会来楚州。

    只不过,灯下黑。

    他们在楚州找一段时间发现没有她的踪迹,就会认为她已经离开了楚州,他们也只好离开楚州无头绪地四处乱寻。

    但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依旧留在楚州等待他们离开。

    时机一到,恢复本来的脸前往东都,这样纵使他们在东都守株待兔,也只能一无所获。

    隔日,柳玉溪本想在房内用膳,却骤然听到楼下大堂声音纷乱嘈杂,好像在谈论什么事情。

    柳玉溪心想可能发生了什么大事,便打算下楼凑凑热闹打听点情况。

    一楼大堂,一名年轻男子与坐在身旁的同行人讲悄悄话。

    “听说了吗?莲花寺有个尼姑向刺史献上了宝珠。”

    “什么,这是当众行贿吗?”同行人惊呼。

    男子摆摆手:“哎呀不是不是,据说是那宝珠是凭空出现的,尼姑不好占为己有,所以交给了咱们的父母官。”

    旁边一人凑近加入了他们的谈论:“你呀,说的是事实,但是有些细节你不知道。”

    “有什么细节?”刚刚的男子眼神里流露出疑惑与探寻。

    那人摆出一副知道点内情的样子,眉眼高挑:“你以为那宝珠为何凭空出现?”

    同行人讲出猜测,却摸了摸鼻子自己都不自信:“可能,是其他人偷偷放的吧。”

    “得了吧,什么人这么大手笔,送那么多稀世的宝珠?”柳玉溪毫无痕迹地加入了他们的谈论。

    知情人拉过凳子靠近大家:“嘿嘿,我的伯父在官衙当差,他在现场当面看着那女尼说了来龙去脉。”

    “快说说!别吊着胃口了。”

    大家都极为好奇,几双眼睛巴巴地盯着知情人。

    知情人捏着鼻子,掐着细尖的气声还原当时的场景。

    一名女尼向楚州刺史屈膝跪拜叩首,身着素色僧衣显得清瘦娇小。

    “贫尼净真,拜见郭使君。”

    郭刺史坐在高堂之上,往前瞥了一眼就继续低头批阅繁重的案牍,随口说了一句:“免礼,说吧,有何要事?”

    只见净真将带在身上的小布袋打开,拿出了一条手串,五颜六色质地不一的珠子串在一起,并不显得杂乱。

    相反,由于这些珠子光泽皎洁,内外通透,色泽莹润,宝光内敛,隐隐有莫名的淡雅香气溢出,才明白这不是普通的珠串。

    “郭使君,这枚珠串乃七种不同的宝珠串联而成,金、银、琉璃、珊瑚、琥珀、砗磲、玛瑙,是我佛七宝。”(注1)

    郭刺史闻言终于抬起头,正眼看向女尼净真:“所以,你要将这七宝献于本使君?”

    女尼净真轻轻点头,继续说道:

    “正是。昨夜,贫尼如往常一般,入夜而眠。

    “谁料,梦中竟见天帝召见,言人间灾厄百姓实属不易,本该亲自出手相救,但事务繁忙实在无法抽身,遂赐下七宝珠镇压灾祸,指下贤明之人替祂平定。(注2)

    “第二日醒来,便在枕边看到这串七宝珠手串,事关重大,马不停蹄地向郭使君汇报,不敢耽搁。”

    听完这番话,郭刺史的目光变得锐利了起来,话语更是如尖刺一般。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可敢担保此事并无遮掩之处?”

    女尼净真面对咄咄逼人的郭刺史,从头到尾并无显露慌乱的神情,反而愈加和颜悦色,坚定地给了郭刺史一个答复。

    “贫尼句句属实,绝无欺瞒,宝珠已现世,此乃上天感召,实为幸事,天命所归。”

    郭刺史冷哼一声:“既然宝珠已现世,那贤明之人在哪儿呢?”

    女尼净真望向郭刺史的双眼,真真切切地表达自己的“梦里”所听所见。

    “贫尼不知,梦里天帝还未说完,贫尼就醒来了。

    “天帝言:贤明之人乃大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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