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明镜能明辨善恶,公正无私。
回于宅的路上,柳玉溪在人流中穿行,繁杂的喧闹声没有扰乱她的心神,反而让她的五感更加敏锐。
闹市之中,小心翼翼的步履,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反而暴露了他们。
柳玉溪停下脚步转身,观察来往人群却并无发现,她站在原地,缓缓闭上双眼摒除杂念,认真感受。
“两个人。”
“是于霜月吗?不,没有必要,于宅是她的宅邸,她直接在宅邸里守株待兔即可,不必耗费时间跟踪我,我对余州并不熟悉没有地方可去。”
柳玉溪反驳了自己第一时间想到的可能性。
“那么,是今日跟在左参卿身旁的郎君吗?”
柳玉溪回忆起初次见到李怀章的场景。
白雪之上,暖阳之下,红衣郎君,丰神俊朗,面如冠玉,眉目如岩,他缓缓走过来时,似山涧清风又若石上傲骨青松。
衣着是锦绣绸缎,为人书香之气,满腹经纶,他看上去像一个世家子弟,跟在左参卿身边查案想必家中地位不低,或许家中跟余州刺史有些关系。
“会是他吗?
“他有什么理由跟踪我?我们不过是一面之缘罢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柳玉溪快步离开这里,回到于宅思忖下一步的动作。
直到柳玉溪进了于宅看不见身影,李怀章和阿符才显现身形。
“奇怪,她不是那个榕州的林青青吗,怎么会住进了于宅?”阿符疑惑道。
“走吧,去打听看看这于宅在余州是何等人家。”李怀章没在于宅附近待太久,就带着阿符离开了。
夜幕将至,阿符带着四处打听的消息回到客栈。
客栈里,李怀章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水润润唇,另一只手用手指有规律地敲击桌面。
忽而,房门吱的一声被打开,李怀章停下敲击桌子的手指,放下杯子,看向回来的阿符。
“如何?”李怀章轻声问。
“阿符打听过了,于家是最近几年江南兴起的商贾之家,他们是以自创独特绣技为名的江南绣坊。”
李怀章听到于家的发家史,略有怀疑:“就这么简单?”
阿符自信地叉腰嘻笑起来:“阿符也觉得没这么简单,所以特地去了官衙查看余州于宅的购买人。”
“是谁?”
红契上的购买人是于峥,单说这个于峥,王爷可能不知道,但是他的姑母是郑清之母,左散骑常侍郑清是五公主的未来夫君。
“五姐!你确定吗?阿符。”李怀章眉头紧锁。
“原本阿符也不敢相信,毕竟五公主在宫里一直籍籍无名。但是阿符这么晚回来,就是因为再三确认耽误了时间。”
“五姐是去年才被赐婚给左散骑常侍郑清,这个于峥前几年就发家了,不一定与五姐有关。”李怀章停顿了一下,“无论是谁,这个来自榕州的林青青不应该认识他们才对。”
阿符挠挠头;“阿符也觉得奇怪,明明这个林青青才来到余州没几天吧,怎么认识的于家人。”
“行了,别继续查下去了,现在盯着林青青要紧。”李怀章抬起右手示意阿符不必再查。
“是,阿符知道了,王爷早点休息吧。”随即阿符离开客栈去于宅盯梢。
李怀章一人坐在房里,一言不发,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另一边,柳玉溪回到于宅,忖度一番,还是决定明日一早就坐船离开余州。
第二日清早,柳玉溪拜别于宅管家,出门前往城外运河河畔的御码头准备乘船。
阿符发现柳玉溪去了码头方向就急忙回来禀报消息:“不好了王爷,林青青出城去码头了。”
“什么!走,我们赶紧跟上去。”李怀章听闻阿符带回的坏消息,拍桌而立。
李怀章紧赶着出城,还好终于赶上了同一艘客船。
此时还未开船,柳玉溪正在站在船头方向眺望远方。
天色刚蒙蒙亮,远处一道霞光将河水染成金色,薄雾轻笼,晨光透过雾气看得人晃眼,即便还早,桥上也有了不少人来往叫卖,岸边杨柳稍稍垂下身子随风飘拂,聆听着百姓的一嗔一笑。
水边清新的气息萦绕在柳玉溪的鼻尖,飞鸟翱翔在空中不停地鸣叫,运河流水不停地淌过船底将船漂浮,却被缆绳阻挡了船的游摆。
“橹欸——”船舻声催响,船即将开了。
柳玉溪转身想要回客舱休息,不料迈出步子就撞到了人,额头撞到一块软肉,被迫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子。
柳玉溪揉揉额头抬眼一看,竟是个眼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