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白听完柳玉溪的质疑,低头皱眉思考了一会儿,眼角的痣显得格外妖冶。
他身旁的人看他沉思的样子,知道他又在寻找不失风度的说辞,站起来在他耳旁低声说话:“二,二师兄,说不过,就别找,借口了。”
明晚白被说中了心事,抹不开面子,听到小师弟紧张的口吃毛病,当即收起折扇敲了敲他的脑袋瓜,“闭嘴,都说了别叫我二,二师兄,直接叫师兄。”
“是,师兄。”小师弟两眼泪汪汪,双手委屈巴巴地捂住自己的脑袋瓜。
柳玉溪放下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的热闹。
“那不知,林娘子觉得盗贼是谁?”温柔地女声从身侧传来,柳玉溪转身一看,是先前那位温雅的青衫女子,她怀抱竹叶伞,发髻高束,眉眼中带着三分英气,语气柔和。
“唐突了,在下青山派秦音。我并非是逼林娘子做断论,只是小娘子方才的推断确实有道理,我想再听听你的想法。”
柳玉溪看见秦音眼中透露出的信任,手里捏着发髻上垂落至身前的红头绳,来回踱步,笑着说道:
“其实我并不能确定主办人不是盗贼,虽然主办人自己调换龙饮剑并不合理,但并没有证据证明主办人没有偷走它。”
明晚白一听,又恢复了方才的姿态,右手复开折扇轻轻摇晃,鬓间两缕发丝随风飘动如晚间天上明月撩人心弦。
“哈哈,林娘子这不是自打脸面吗,你放才还说主办人不是贼人,现在怎么又改口了?”
柳玉溪偏头转过身子,笑意消失,表情变得严肃,对明晚白正色道:
“我刚刚并没有下结论,只是对你的推测作出辩驳,实际上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我不想妄下定论污蔑任何一个人。
“只是以你的理由,并不足以得出主办人是贼人的结论,所以现在我们应该换个方式思考这个案子,寻找其他人证、物证。”
明晚白心里自知有愧,尴尬讪笑话锋一转:“那不知林娘子有何见解?”
柳玉溪摇了摇头,发髻上的红头绳滑落到身后,声音清亮:“不敢不敢,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罢了。”随后柳玉溪背朝大雄宝殿殿门,面向灵清师父双手合十低头问好。
柳玉溪:“师父可否再详细说说昨晚至今晨的情况?”
灵清师父:“阿弥陀佛,昨晚毕寺之前主办人就来到了本寺,但是平日里正殿里有香客,只能等毕寺之后再接待主办人,因此住持就带主办人去客堂休息了。”
柳玉溪:“那么师父你应该见过主办人的真面目吧,他在我们之中吗?”
灵清师父:“不,那位施主来的时候头戴黑色垂纱幂蓠看不清脸,并且全程戴着并未摘下。”
柳玉溪:“他当时就带着所有宝剑吗?”
灵清迟疑地回答:“应该是,那位施主背着一个巨匣,小僧觉得里面就装着那五把宝剑。”
柳玉溪思索刚才的对话,发现了一处疑点打断灵清:“是主办人要求在正殿摆放宝剑的吗?不然为何要等毕寺之后再接待?”
灵清点头:“是的,主办人向主持要求在大雄宝殿亲自摆放宝剑,大会的流程也是他要求的,在大雄宝殿展示宝剑,在山门外空地举行比武。”
柳玉溪:“好,我明白了,请继续说昨晚的事。”
灵清继续回想:
“毕寺之后,小僧将主办人从客堂里带出到大雄宝殿,在此期间我们搬了五张供桌到宝殿里,之后他打开匣子,取出了里面的剑和剑托,一一摆放在桌上,还拔出剑核对,核对完后将一张纸条交给小僧。”
柳玉溪提问:“你们搬桌子的期间,主办人身上背着剑匣不离身吗?”
灵清师父:“是的,他身上背着剑匣搬桌子,不过对那位施主而言,身上的剑匣好似没有重量,搬桌子于他轻而易举。”
柳玉溪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再次询问细节:“那么,主办人核对宝剑时,可有什么不妥?”
灵清师父思考了一番,才突然想起来,惊讶地看向柳玉溪:
“确实,小僧想起来了,主办人核对完剑之后,把剑调换了一番顺序,然后才把纸条交给小僧,说届时展示宝剑要按照桌子从左到右的顺序,念纸条上的字。”
柳玉溪:“原来如此,所以主办人核对完剑才确认好顺序,确保最右边的那把剑是龙饮剑。对了,纸条上的字应该就是每把剑的介绍词吧?”
灵清师父:“是的,施主。”
柳玉溪:“的确,纸条上的介绍词已经写好,剑的顺序不能变,因此主办人才会当面核查宝剑,这个奇怪的举动有了原因。”
“诸位,还请大家监督我探查这几张桌子,我想看看盗贼有没有留下线索。”沉思了片刻,柳玉溪走上前靠近供桌,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