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凶手拿走了吗?还是原本什么就没有?
柳玉溪抱住双臂,忍住内心的猜疑,不能再去想太多了,先按计划去京都,才能找到真凶。
过了一会儿,柳玉溪平静下来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坐着,打开妆奁拿出篦子,脑海里回想青青平常的模样,梳理头发将头发分为两侧,盘结双角作双螺髻,红头绳缠绕发根自然垂落,显得乖巧俏皮,又拿起脂粉修饰、螺黛画眉、点唇、描花钿,直到和记忆中一样。
她再次看向铜镜,试着嫣然一笑,一双杏眼微微带红,眼眸如岩下清泉灵动,十分似林青青,柳玉溪看着镜子里的青青,眼眶又忍不住盈泪,右手默默抬起抚摸脸庞,心里下定了决心。
后半夜的山间无风、无雨,小院下的惊鸟铃寂静无声,凉州的驼铃也早就掩埋在细沙下,无人问津。
但世间万物,一切皆有声响。
天亮后,柳玉溪下山先去了城里的宅院带上她的马,才前往县衙呈交材料,登记前往京都的通关凭证。
县衙内,柳玉溪一双眼睛水灵灵地看向负责人,嘴角含笑,一张娇俏的小脸透露灵气模仿得惟妙惟肖,就连里正也没看出差错。
官府的负责人没有起疑,仔细核对林青青的户籍,登记了她的过所申请上报州府。
离开县衙后,柳玉溪没有回到乌山小院,而是在城内的院子住下等待。
两日后,州府下发通关凭证,柳玉溪也收拾好了行李准备上路,登记通关凭证时,她就规划好了去往京都的路径。
从榕州去往京都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洪州,二是余州,余州是运河的起点,河运便捷,前往京都再适合不过。
因此,第一站——余州。
柳玉溪领好通关凭证后,干净利落地骑上马背,双脚一蹬,手持缰绳扬长而去。
发髻上的红头绳随风而动,鬓边两缕发丝迎风贴面,眼神里透露出一往无前的坚决姿态,娇小的身躯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凉州是阴谋,乌山是沉默,当年到底有多少人如同今日一般被无声埋没。
她没有退路,也不能退。
————
就在柳玉溪离开榕州后,两个人来到了乌山小院。
小院大门前,李怀章头簪白玉,一袭月白大袖长衫影影约约印染着团花纹,腰戴嵌金丝玉佩,步履尽显风雅。
“王爷,为何要来此,这上山的路径坎坷,是有什么重要的人在这儿吗?”侍从阿符站在一旁询问。
“我从二哥那儿得知,柳玉溪应该在这里……”李怀章感叹,语气带着一丝怀念。
阿符敲叩门扉,等待良久却无人回应。
“奇怪,这个时辰也该醒了呀?”阿符再次敲门,也只有林间清脆的鸟叫声回应。
“不好,一定出事了!”李怀章想到这里,脸上原本淡然的神情瞬间大变,立马踹开大门。
然而他们来迟了一步,当他们进入小院中,看到的是青石板上的血痕以及窗棂、柱子上的血迹。
阿符仔细查看这些痕迹,发现不仅有血迹,还有剑痕。
“王爷,这些血迹怕是有三日以上了。
“房内没有较大的出血量,廊中的血痕不多但已经发黑,中心庭院地上有大片血痕颜色较浅且带些波浪形,三天前我们刚来榕州,那是最后一次下雨,雨水冲刷才有这种可能性。
“还有这么多不一样剑痕,怕是有多人打斗,不过这个院子挺小的,在这厮杀恐怕有些碍手碍脚。
“此外,房间内有点薄尘,看来这件事儿后没人打扫,估计无人生还。”
阿符将查探的情况结合实际,说出自己的推测。
“如果没人打扫,为何尸体不见了?”李怀章提出质疑,低头皱眉沉思,再抬头时吩咐阿符,“阿符,我们去这附近找一找,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两人在小院附近林中寻找,就在不远处发现了两个木碑。
【林光、洪英之墓】
【柳玉溪之墓】
阿符看到木碑叹息一声:“王爷,看来他们确实都死了,尸体就埋在这儿了。”
“不,尸体消失可以解释,但又是谁帮忙埋在这儿呢?”李怀章神情冷色,眉头紧皱,眼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悲伤,不肯放弃一丝可能性。
“说不定,是附近的人家帮忙埋葬的呢?”阿符摸了摸后脑勺不解地回答,不明白王爷为什么如此执着。
“总之,先去县衙里查查看,这家有什么人吧。”李怀章说完,与阿符赶往山下。
究竟怎么回事,柳玉溪真的死了?是谁杀了她?她又为何隐姓埋名在榕州生活?
下山的路上,李怀章的脑海中不断浮现疑问,但现在没有任何人能回答他。
来到县衙里,李怀章拿出腰牌以示身份,要求查询林光、洪英还有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