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溪无奈地进了林青青的房内。
“你看,这件群青团窠对雁纹背子,搭配这条朱红宝相花纹八破裙,最为相配。领衫的话,这件鹅黄缠枝印花的就不错。”
林青青兴致勃勃地提出意见,手里比划着衣裙,神彩飞扬,眼里亮光如雨后铜镜般透亮。
“我今日还要下山去取铸造好的剑,下着雨不太方便……换件简单的衣裳就好了。”柳玉溪表情为难,略带迟疑。
林青青毫不犹豫地反驳,态度坚决让柳玉溪穿上:“怕什么呀,明天我给你洗衣裳!”
柳玉溪拗不过青青,只好按照她的意思换好衣裳。
林青青见柳玉溪重新打扮好,计上心头:“既如此,我今天就穿淡雅一点吧。”
说着,她翻箱倒柜找出自己压箱底的月白色衣裙换上,装扮得清丽素雅,直言道:
“我娘要是见到我俩互换衣裳,一定直说自己看花了眼,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她的亲女儿!”
柳玉溪一听,与林青青相视一笑,笑声回荡在小院里不久就被发现,惹来英姨的打趣。
打闹完后,柳玉溪见天色不早,赶紧动身前往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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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细雨,烟雾缭绕,颇有朦胧之美,柳玉溪撑着油纸伞不禁感叹,果然换了这身衣裙是让人心情好了不少,转念一想又不免笑了笑,其实这都是青青的功劳。
“哎呀,得赶时间了。”柳玉溪一个轻功踏步,顺着陡峭山路而下,林间簌簌,少女在烟雨中消失,只留下一句呢喃细语。
山下冶县,柳玉溪还没进城内心就激动万分。
林叔曾经神秘兮兮地跟她说过,传说当年欧冶子在建州铸造名剑——湛卢剑,有工匠慕名而来拜师学艺,其后人在榕州冶县开了铁匠铺,为她铸造的宝剑用的就是相同的铸造技艺。
柳玉溪其实对林叔的话半信半疑,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什么工匠就能学到欧冶子铸造湛云剑的技艺,又那么巧,工匠的后人在冶县开铺子,关键这件事还被林叔知道,也太可疑了。
林叔狡辩过,他说毕竟欧冶子大师在冶山也有铸剑池,冶县就是如此得名,想当年榕州本地就有一批铸剑人,只不过名声不显,得知欧冶子大师的高超技艺来与他探讨交流一番,欧冶子大师一见如故、倾囊相授。
至于工匠的后人在冶县开铺子很正常,冶县本就是工匠们的家乡,后人在这里开铺子靠手艺挣钱,不甚奇怪。
柳玉溪当时在心里默默地反驳:“这是林叔说服自己的理由吧,这可能性也太低了!该不会是铁匠王叔为了赚钱自己编的招牌,不然这么多年怎么最近才知道这个事?”
不过,既然林叔为她委托了铁匠铺铸剑,好歹是一份心意,不能辜负,这可是属于她的第一把剑。
柳玉溪刚进城,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传来,“林娘子,你今日怎么下山了?雨天山路泥泞,十分危险,要多加小心!”
柳玉溪转头一看,发现来人是药铺的秀姨,平日里她在山上偶尔采药,下山卖给药铺赚个零钱,一来二去便和秀姨熟络了起来。
“前些日子,我林叔托人为我铸造宝剑,今日正是约定交付的日子。”柳玉溪抿了抿嘴唇,生疏地勾起唇角露出温和的笑。
“哎哟,怪不得林娘子今日穿的这么俊妹样呀。”秀姨拎着帕子捂嘴笑,“好啦好啦,阿姆就不耽搁你时间了,快去吧。”
说起来,来到榕州之后她改名为林悠悠,柳玉溪这个名字只有林家人知道,林青青得知她的过往对她百般照顾,还让她一起跟着林叔英姨习武。
第一次习武前,柳玉溪曾经偷偷问过林叔:“林叔是怎么认识我阿娘的呢?”
林叔拍了拍她的头,满足她的好奇心,坐在凳子上仰头回忆起往事。
“年少不知事,我仗着武功高强,四处游历,谁料想竟在拌了脚跟子,重伤之下漂流到桃源溪,是你阿娘从水里将我捞了起来。
“你阿娘跟着她祖父学医,在桃源溪也是小有名气。巧的是,你英姨和我是一模一样的遭遇,我和你英姨相识也是多亏了你阿娘,自那之后我们也就在桃源溪附近住下了。”
一想到林叔曾经在水里漂来漂去的样子,柳玉溪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过,小小的玉溪有着大大的疑惑,她怀疑林叔的武功高强是自吹自擂。
“林叔,你的武功很厉害吗?”
“嘿,我和你洪姨,一个善剑,一个善轻功,靠着独门秘籍来去自如,你英姨还夜闯皇宫呢。”
“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我不信,除非让我也学学看!”
“哈哈哈,好,好,好,让林叔和英姨看看你的天赋……”林叔看出柳玉溪的小心思,放声大笑。
不知不觉停下脚步,柳玉溪走到了铁匠铺前,不再去回忆林叔疯狂的笑声。
走近时,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