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她上学那会,好几次在学校闯祸被叫家长,他一下课就匆匆赶过来,每次看到的都是她这样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感觉油盐不进,永远我行我素。
秦致珩轻轻叹口气,把姜嫣开的音乐降低了点音量,倒车拐弯,原路返回。
姜嫣一直在等一场血雨风腥,秦致珩越安静,她的内心就越来越不安,音乐也听得不快乐了,悄悄用余光去打量秦致珩。
秦致珩的黑色西装外套被他放到后座了,里面穿的是一件挺括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的位置,小臂几根青筋交叠凸起,一直蔓延到手背的位置,腕部那块银灰色的表又稍稍把那种强势的力量压下。
姜嫣忍不了两人在的空间只有音乐,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哥,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不是说要说星期五那件事吗?”
没办法了,用池燃的话来说就是早死早超生,主动挑起话题没准这件事能翻篇快一点。
秦致珩:“我没生气,我只是在想你那臭脾气什么时候能收收。”
“别冤枉我,我哪有发脾气。”姜嫣一脸不可置信。
见姜嫣直起身子要比划,连带着前面的一大堆抱枕也随着她的动作移动,秦致珩连忙出口制止她:“好了,坐好一点。”
姜嫣不满道:“又不是我开车我怎么坐好一点?”
“伶牙俐齿。”秦致珩评价道。
姜嫣笑道:“谢谢夸奖。”
两人一来一往的打趣暂时缓和了刚才僵硬的气息,姜嫣再次拿出口香糖。
“哥,你吃不吃?”
秦致珩:“不吃,你也不要吃那么多,吃糖多对牙齿不好。”
“我牙齿什么时候不好?我牙齿可好了。”
姜嫣扒开车前挡光板,划拉下镜子,呲着牙照镜子,她的牙齿经常被人夸整齐,完全可以去做牙膏广告的那种展示模特。
她记得她小时候有很多蛀牙,那时她很爱吃糖,经常晚上漱完口趁秦致珩没发现就偷偷含一块睡觉,因此秦致珩给她换了很多种牙膏,怀疑买到假货,还跟小卖部的老板理论过几句。
不过后来换牙了姜嫣就没机会吃糖了,秦致珩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直接从源头切断,藏在床垫下的糖也被发现收走,至此从漱口再到上床的每个动作,全都在秦致珩眼皮底下。
红灯停,秦致珩拉下手刹,轻轻瞥她一眼:“是,你牙齿什么时候不好?咬人可疼了。”
咬人?一些记忆突然浮现在脑海里。
“那现在还有吗?”姜嫣连忙去撩秦致珩小臂上的衬衫,秦致珩摁着袖子不让她动。
“没有了。”秦致珩把袖子拉下来,还有几秒绿灯,“别乱动,准备开车了。”
咬人的事据池燃说发生在上周她喝醉之后,谁都不咬,偏偏咬的是姗姗来迟来接她的秦致珩。
据目击者说无论秦致珩怎么样她就是不松口,而且看上去是用了十足的力气。
姜嫣小时候有咬人的习惯,老槐巷的小孩,比她大的或者是比她小的,或多或少都被她咬过一口,秦致珩当时可没少在后面为她擦屁股。
这个见谁不顺眼好欺负咬上一口的习惯到小学才慢慢改正,也说不上完全改正,因为咬人的对象变成了秦致珩。
姜嫣一边这么沉浸在过往,一边觉得好笑,她记得秦致珩手臂上有一个牙印,那是她咬得最狠的一次,把血都咬出来了,掉了痂,上面永远留了个印子。
所以刚才姜嫣就想看看她这次咬得是不是也是这么狠,是不是也留下了印子。
“小嫣。”秦致珩叫她,“我听洛颜说你在公司和一个男同事走得很近。”
姜嫣表情有一秒的怔然:“什么男同事?”
“星期五也是他带你出去的吗?”
“池燃?”姜嫣觉得惊奇,“他是我朋友,呃,确实也算是男同事。”
秦致珩皱起眉:“工作上不要和男同事走那么近,也不要两个人单独去一个地方。”
“池燃他不要紧的。”姜嫣这才想起这一年她都没有好好地给秦致珩介绍池燃,“我和他没什么可能的,他就是姐妹,就是……gay,喜欢男生的。”
怕秦致珩不明白什么意思,她又再解释了一句:“就是他喜欢下面带把的,跟哥一样。”
前面正常开的车突然停下,秦致珩连忙踩下刹车。
秦致珩叹口气:“也不用讲这么清楚,哥哥知道。”
“哦,我以为你不知道。”姜嫣的视线从某人的裤头收回来。
“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和池燃有什么,我们两个都是当兄弟或者姐妹互损的,而且他还损我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