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阿柠此时清醒,一定会被这狐狸沉浸在自己世界里自信到诡异的满嘴骚话吓得逃十万八千里了。
但她此时不仅不清醒,还满脑子都是对于男鬼是不是想甩下她的恐慌。
他要是跑了,她的那一大笔尾金去哪里拿?!
每每一睁眼,见到日益减少的鬼币和空荡荡的房间,她就难受得心里发慌。
于是此时醉醺醺毫不清醒的阿柠简直把这无脑狐狸当做了救命稻草,反手揪着狐狸毛不松手:
“是啊是啊,我对他可太有情谊了!”
还有比金钱关系更有情谊的情谊了吗?那自然是没有的!
狐狸娇笑许久,颇为仗义地从兜里掏出一撮火红绒毛:
“既是两情相悦,那吾更要助尔一臂之力,此物燃之可引你寻得心念之人,此外.....”
她卖了个关子,推着阿柠往外走。
此时已至夜半,红月高挂。
“正是寻觅情郎时。”
狐狸斜倚门框,望着乖乖追随青烟朝黑暗深处走去的纤纤少女,眼里划过一丝期待。
这宝物最出名的功效可不是引路,而是.....
催、情。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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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之下,尸横遍野。
原本盘踞一方的九头厉鬼此时捂着摇摇欲坠的脖颈悄悄睁开眼,手脚并用轻轻翻过一众残肢断臂,试图不惊动那个.....
怪物。
“噗嗤。”
一枚眼珠不小心被戳爆了。
微风拂过九头鬼冷汗津津的后颈,轻柔却没有丝毫温暖。
但这根本不是风而是.....!
杀机已至。
完全丧失了抵抗本能的厉鬼被忽而凝成的无名气息切瓜砍菜般斩断了脖颈,几颗脑袋咕噜噜从尸山上四散滚落。
一颗滚到了枯树根下。
懒懒斜坐在树上的漂亮青年垂下眼皮,半晌,又随手挥出一道气息,将另一只试图装死的鬼怪粗暴拦腰斩断。
腥臭血气愈浓,赏月的青年神情却越来越乏味。
皎皎月影中,他衣衫纤尘不染,身形挺拔,气息平静,若忽视四周还在不停游走的无名气息,根本看不出这绵延数里的残暴血腥全是他一人所为。
忽地,他眉梢微动,目光精准落向山谷入口,神情似是讶异。
只一瞬,青年身影鬼魅般消失在原处。
......
阿柠第一次发现客栈附近还有这么大一个山谷。
密林重叠,几乎要将来者的影子吞噬殆尽。
月色之下,唯有烟气虚虚缠绕着阿柠的手腕,带着她一点点前行。
阿柠忍不住扶住一旁树干,防止自己瘫软在地。
不知是不是饮了太多的酒,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格外地快。
不止如此,手脚还不受控制地发软,无力。
口好渴。
好热。
........
青烟不知何时倏地变了方向,围着她打转,甜腻的香气更深地渗入她的肌肤。
阿柠对此无知无觉,
她缓了一会儿,尝试站直,却不受控制地顺着树干下滑,重重跌坐在地上。
有什么东西正在烧灼着她的理智,煎熬着她的意志,让她难以维持清醒。
要不还是算了。
她醉得太厉害,实在是走不动路了。
想法一出,阿柠竟诡异地感觉自己力气恢复了一点。
阿柠:“?”
她下意识想要探究,眼前月光忽而被遮挡。
骨节分明的修长指节轻轻搭上她的额头,触感冰凉。
却如燎火般轰地点燃了她刚降下的热度,甚至愈演愈烈,让她瞬间失了自制!
“.......”
青年指尖抵住她试图用力往自己身上凑的额头,眉头缓缓蹙起。
下一秒,他的视线锁定那只细白手腕上残余的雾气。
男鬼:“.......”
合欢丝,催情生爱的腌臜玩意。
她怎么沾上了这种脏东西?
思索间,手中温热触感愈发明显。
他垂眼,就见只抵着她额头的食指不知何时下移,与其余手指并拢成掌,眷恋而不失占有欲十足地牢牢贴上她柔软的脸颊。
掌下的穷鬼明显也很享受被他触碰,双眼紧闭,小猫似地抓着他的手臂不放,柔软的脸颊不住地往他手心贴紧。
空气寂静地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