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周身暖洋洋轻飘飘的,像被温暖的羊水包裹又托起。
秋云岸舒服地闭上眼睛,发出软软的喟叹。
下一刻,他便失去了意识。
“消失了……两个人都消失了…………真的是魔法啊……”
台下,围观群众虽已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喃喃出声。
“什么‘两个人’!那是丑陋的祭品跟伟大的圣子殿下!注意你的言辞,可不要冒犯到天使大人们!”
“啊,对对对,对对对!我的错我的错!伟大的圣子殿下怎么能跟丑陋的祭品同日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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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云岸感觉自己睡了无比舒服的一觉。
整个人像在棉花里,睡得很沉很沉,没有扰人的梦,一片安宁。
【唔……全麻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
仅有的一点深层潜意识恍恍惚惚想:【如果以这么个状态毫无知觉地被魔王吃掉,那也很不错,死得安详平静,也算是实现了很多人的人生理想了。】
就这么安详着,安详着……
他就醒了。
从黑暗中睁开眼睛,眼球很快适应了周遭的环境——因为这是个阴暗的狭窄空间。
只有一点幽暗的烛光,是下方烛台上的蜡烛发出来的。
……没错,下方。
他悬浮在空中?
意识到这点后,才后知后觉地一阵头晕目眩。
是大脑充血的感觉,秋云岸试探着动了动手脚,才发现动弹不得。
他刚才走上魔法阵时虽然也拷着手铐跟脚镣,但铁链的长度是足够他的脚正常走路的,手也能在一定幅度内活动。
现在则是丝毫无法动弹。
他再次尝试着动了动手腕,腕部跟什么粗粝的东西摩擦得生疼,似乎是很粗的麻绳。
大脑充血感又一次袭来,秋云岸瞪大眼睛,目之所及是一口大锅,锅里浑浊的液体颜色发绿,正在咕嘟咕嘟冒泡。
……隐约还能看到一些蝎子癞蛤蟆蝙蝠一类的奇特生物。
秋云岸:“……”
他被,倒吊在空中,悬挂在,一口诡异的大锅上。
就像,铁锅炖,大鹅,里的,鹅。
鹅。
……鹅。
一直到被送上传送法阵,知道自己即将被当作祭品让魔王吃掉时,秋云岸都十分淡定。
但现在他是真的有点想吐血。
这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魔王祭祀仪式啊!!!
都祭祀魔王了!都人体活祭了!不应该更有逼格吗!
繁复诡异的魔法阵呢?绣着精细花纹的红地毯呢??
口中念念有词恭敬无比的恶魔们呢???
充满艺术性雕刻的祭台呢???
绘制了古老壁画的高墙呢??????
这个魔王是东北魔么?嗜好是铁锅炖万物???
?????????????????!
就在秋云岸怀疑人生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一个比他更惊恐的声音。
“你……你你怎么醒了……?你不该如此早便醒来……”
这是一个有些尖细的娃娃音,听起来像是个小女孩,但是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秋云岸眯起眼,在有限的光线下在屋内梭巡了一圈,最后终于在墙边巨大书架跟墙角的夹缝里看见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果然是个小女孩。
小姑娘在墙角缩成一团,两只小手捂住眼睛,虽然屋内视物不甚清晰,秋云岸仍然能感觉到,这小姑娘在透过指缝偷偷看他。
秋云岸则光明正大地打量对方。
这小女孩有一头很符合二次元地球人审美的白毛,就是不怎么顺滑,乱糟糟地披散在肩上,东翘一撮西翘一撮,刘海长到挡眼睛,被她捂住眼睛的小手胡乱地拨弄到一边。
她的肤色苍白到,在屋内诡异昏暗的光线下,看上去跟雪白的发色几乎相同。
很难想象人类会拥有如此病态苍白的肤色。
所以……
“你应该不是人类吧?”
秋云岸维持着倒挂的铁锅炖大鹅的姿态,淡定地问道。
小女孩呆呆的:“人类?吾自然不是人类。吾不是那种渺小的、朝生暮死的脆弱生物。”
秋云岸:“哦。”早有所料。
小女孩:“?”
【哦】?什么叫【哦】?
大约是被秋云岸过分淡定地态度震慑了,白发小女孩整个魔都宕机了,两只小手也不知不觉从眼睛上放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糯米团子一样柔软可爱却苍白的脸。
小女孩歪头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