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表现都是背后资本定好的人设,所有的八卦消息都是资本写好的剧本,辅以媒体的病毒式传播,他们希望让大众认为你是怎样的,你就是怎样的。
秋云岸不喜欢做别人的提线木偶,所以他拒绝了公司背后大资本集团的要挟,也因此,立即成为了被围剿的众矢之的。
现在的秋云岸已经失去了所有商业价值,在这之前他本已经跻身顶流行列,手握十多个代言,现在这些代言全都掉光,大多被他的竞争对手接手了。
他自然也就被公司放弃了。
“这是看在你在我手下十年,我能给你的最后的建议。除了这条道以外,你是不可能挣到这笔违约金的,到时候可不要怪我们跟你法庭见啊。”
经纪人扔给秋云岸一支笔,秋云岸没有怎么犹豫,签下了协议。
然后在这个曾经陪伴了他十年,如今却翻脸不认人的经纪人讥诮的目光中,离开了CKW的大楼。
他仰头,看着摩天大楼簇拥中只能露出一方小小空隙的天空,有些感慨。
事到如今,他早该明白,曾经的那些“陪伴”,也只是他的错觉。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楼内,听见经纪人在跟老板汇报情况。
“嗯,已经搞定了。对,协议他签了,还算识相——您说的对,我吸取教训了,这么看来,从十岁开始培养的孤儿也不保险,还是不听话,自我意识太强了。
“依我看,之后咱们应该考虑直接申请基因舱,制造又漂亮又温顺的孩子,从婴儿开始培养,虽然成本高,但至少会更听话。”
……
秋云岸远远朝他的驴脸经纪人挥了挥手。
经纪人看见了,愣了一下,还以为秋云岸在跟他说再见,高高昂起下巴,胜利者一般从鼻子出了一口气。
然后就看见,秋云岸微笑着对他……竖起了中指。
经纪人:“……”
即便离这么远的距离,秋云岸那张脸仍然美得像造物主最精心雕琢的瓷器。
只是那张美若天仙的脸的主人很不拿自己的美貌当回事,秋云岸对他竖完中指,就一只手拉下眼睑,翻着白眼对他“略略略——”
经纪人:“………………”他爹的好气!
最后秋云岸通体舒畅地跑了,剩下驴脸经纪人在背后气成了一头红温的驴。
……
秋云岸戴了棒球帽跟口罩,本来他的脸就小,普通的口罩可以轻而易举遮住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再被帽檐略微遮挡,便没有人能认出他来。
整个首都到处都是循环播放的关于他的黑料,他大概看了一眼,从子虚乌有的所谓歌曲“抄袭”、“裁缝”,到“片场耍大牌”、“欺负新人顶撞前辈殴打工作人员”,再到“私生活混乱”、“在圈子里不知道睡过多少人”……
秋云岸边看边忍不住唏嘘感慨:“这些人的想象力是真丰富,撒旦一觉睡醒都发现被我篡位了。”
他低着头,压着帽檐,低调地穿过繁华的首都核心区,几乎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对自己的骂声一片。
秋云岸不打算听前经纪人的话下海,他游荡在首都的街头,发现自己确实无处可去。
他是孤儿,三岁丧母,五岁丧父,十岁被CKW的星探发掘,作为童星出道,此后十年,一直住在CKW为他提供的不到30平米的单间小宿舍里。即便是事业最光辉的那些日子里,他到手的钱也并不足够让他在寸土寸金的联邦首都置办房产。
好在秋云岸是个物欲不高的人,吃得饱穿得暖有地方住就足够了,虽然作为艺人,他的饮食被公司严格控制,起码饿不着。
如今被CKW扫地出门,他全部的家当只有一个小行李箱,口袋里的钱……似乎也就够住两天快捷酒店。
还是不吃不喝的前提下。
“得想办法找个包吃包住的工作。”
至于那1亿3千万的违约金协议,他并不认为具有真实法律效应。CKW一贯如此,料定他们这些小艺人不懂法律,威逼恐吓,能吓一个是一个。
秋云岸摸着下巴想着,渐渐走出繁华区,就靠两条腿,吭哧吭哧,一直走到好几个街区外。
这里是美食一条街,是首都难得有些烟火气的地方。
这条街上大多都是资本化的全联邦连锁餐饮巨头,整整齐齐的品牌化标签、训练有素的机器人迎宾,成熟的AI会自动分析每位客人的喜好,为客人推荐符合他们口味的菜品,在这个时代,大家甚至不需要动一点脑子选择每顿饭该吃什么。
在这些整齐划一的餐饮巨头的中间,零星夹杂着一两个格格不入的私人小店。
秋云岸注意到其中一个小店的玻璃门上贴着招聘保洁的广告,眼睛一亮。
包吃包住!
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