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脚下是如镜般的水面,倒映着清晰的人影,轻轻一动便激起一圈涟漪。视野内空无一物,只有半空中飘荡着一个模糊的幻影。
顾嫣然打量身前这个幻影,似人一般的轮廓被金色的光晕包裹,除此之外连脸上的表情也看不清楚。
被车撞飞出去后顾嫣然的意识消失了一瞬,再次醒来便出现在这个奇怪的地方。
而面前这个声称自己是神的幻影给了她一本小说,告诉她只要让这本书里的主角登基为帝就能够让她复活。
顾嫣然打开那本小说,湖蓝色的书本薄薄一册,内里的书页都是空白,只有扉页上写着一句话
——遗落在外的公主季寒霜被困,六月十六被睿王世子纳为妾。
见到这天崩开局顾嫣然顿时感到头疼。
她的表情被幻影看在眼里,幻影游鱼般在空中绕着她转了一圈,飘散的长发扫过脸颊,却感受不到任何触感。
“我可没有说谎,能够让你复活的只有我。”
即使看不到幻影脸上的表情,顾嫣然也能够感受到这个所谓的神语气中的玩味。
不过现在她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按照祂所说的做。
“好吧。”
顾嫣然冷淡的语气并没有减少神的兴趣,祂猛地向前凑到她额头。
她被吓了一跳,注视着眼前这个奇怪的神,金色的光晕澄明却不刺眼,可即使距离这么近她也无法看清祂的五官。
祂贴在她的耳畔,呢喃道:“不过你要记住,在那个世界里死了你可就彻彻底底地死了。”
不顾顾嫣然地怔愣,祂抬起手,轻点她的眉心。
“给你个小礼物,不用谢我。”
突然的调笑让顾嫣然摸不着头脑,没等她反应过来眼前的景色便开始变换,下一瞬她又换了个地方。
视线被盖头遮挡,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红色,顾嫣然一把揭开盖头,发现自己身处一座花轿里。
她掀起帘子的一角往外瞧,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着数不尽的花瓣,就连路旁的树上有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道路两旁的人各个伸头探脑去观望这难见的婚礼。
顾嫣然吓得撂下帘子,把那本书紧紧抱在怀里。
她不是要帮季寒霜登基为帝吗?怎么还把她给嫁人了?
她再次掀开帘子,手却被人给打了回去。
嫩白的皮肤泛起一片红,顾嫣然吃痛收回手。
“死丫头你还想跑吗?”花轿外一道女声恶狠狠道:“一个丫鬟能嫁给睿王世子算你走运,再不知好歹仔细你的皮!”
熟悉的名字唤起她的回忆,这分明是书中纳季寒霜为妾的睿王世子。
知道自己要嫁的是谁后顾嫣然也没刚才那么着急,不如说这正合她意,省的她再费心思去找季寒霜。
顾嫣然紧绷的神经放松,倚着花轿:“虽然是个丫鬟,但这开局还挺不错的。”
“不错什么不错!”
熟悉的声音响起,顾嫣然刚放松没多久的神经再次紧绷,起身环顾四周,狭小的花轿内除了她没有其他人,她甚至以为自己幻听了。
那声音她再熟悉不过,那是她前夫季怀安的声音,可在她出车祸之前他们分明已经没再见过面,而且半年都没有再联系。
“我这是撞鬼了?可这也不是玄幻小说啊?”
不过她自己都能穿书了,说不定还真能碰上什么妖魔鬼怪。
狭小的空间放大了人的感官,花轿外敲锣打鼓的声音像被糊了一层纸,模糊的声音显得里面更加寂静。
她紧张地攥紧裙摆,一呼一吸间静静观察,随时打算提起裙子逃跑。
季怀安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气急败坏道:“你听不出来我的声音吗?我是你男朋友,是你未婚夫季怀安!”
季怀安以灵魂的形态漂浮在顾嫣然面前,不信邪地晃了晃手:“你真看不到我?”
确认这鬼确实是季怀安,顾嫣然也不再害怕,冷笑道:“连婚宴都没参加,甚至玩儿了大半年消失的人不配当我的未婚夫。”
记忆如潮水涌入大脑,她和季怀安在还不太会说话的时候就认识了,两家挨在一起,经常一起玩耍。
而她的母亲在她十岁时出轨,抛下了她和父亲离开了家。离开当夜,她的父亲和母亲大吵了一架,她的父亲是个很温柔的人,那是她第一次见他那么生气。
曾经以为幸福的家分崩离析,那段时间的顾嫣然像个木偶人一样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动。
她的父亲既要忙公司里的事情,还要解决离婚,忙得焦头烂额,多亏季怀安的父母照顾她才度过了那段难熬的时期,将她从无尽的悲痛中拉了出来。
从那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