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一定要让他们恶有恶报!”谈到惩奸除恶,夏羽忆一下子有精神了,不顾大灰的叮嘱,兴致勃勃讨论起来,“那个臭树,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谁稀罕它的果实啊!”
“就为了一口饭,从早到晚想办法坑人折磨人,死了还不叫人安生,这群家伙还不如某些怪物呢!”
“对了对了,你们和大灰可要小心点,它会控制那些家伙变身,还能感染其他生物。”她想起什么,愈发愤懑,“不然本姑娘根本会被暗算!”
见大灰努力拉长身子勾爪子,想捂嘴物理闭麦,夏羽忆终于止住话头:“你们一定要连带我的份一起打回去啊!”
黎皎目瞪口呆,这姑娘和她听说的判若两人。夏叔的亲爹滤镜到底多厚啊!不过这性格,她喜欢。
黎皎上前一步,握住夏羽忆的手:“夏夏放心,一定一个不留!”
“交给你了,姐妹!”夏羽忆用力回握,热泪盈眶。
两人深情对视,仿佛在演什么苦情剧。
幻幻看不下去,横跨到两人中央趴下,完全挡住黎皎,头对着夏羽忆确认:“喵喵喵?”
“幻幻问。”黎皎熟练爬到幻幻背上,露出半边身子,翻译道,“抓你的村民,都变成了树人?”
夏羽忆没听懂,无意识握住大灰的爪子把玩,困惑地眨眼。
哦对,蚀之界可能没有这个概念。黎皎急忙手舞足蹈比划,打补丁:“就是会走会动、很像人的树。”
“没错没错。”夏羽忆用力点头,“树人,这个形容,妙哇。”
大灰抖抖耳朵,板正蹲坐,轻叫催促他们细讲。
艾莎跟踪、狂化,棒果的毁灭……黎皎和幻幻相互补充,讲清休息时发生的事情。
听到一半,狼崽五官舒展开来。
人类与猫崽的经历反而证明那棵树急了。越急越容易出错,这是他们全力反攻的好机会。
不过要先探明那个人类据地的情况。
它一个箭步跳到地上,向洞口跑去。
夏羽忆收回伸出的手。
黎皎注意到了,叫住大灰:“神树村有我们的同伴,如果不介意,可以让她帮忙。”
大灰顿住脚步,但没回头:“嗷。”人类不可信。
“她和我与夏夏来自同一个地方。”
“嗷。”那又如何。
“我相信她。”
“嗷。”我不信。
旁听的幻幻自动话译话。
——“她是闯关选手。”“闯关选手不可信。”
——“任务在,闯关选手就不会背叛。”“万一呢。”
“大灰,试一下吧,至少能摸清基本情况。”夏羽忆突然插话。她泪光闪烁,抬头看着大灰,带着哭腔大吼,“我不想在看到你受伤了啊!”
面对少女的爆发,大灰投降了。它掉头回来,温柔舔舐掉她的眼泪。
“嗷。”我答应了,别哭了。
夏夏,干得好,终于不用话中话了。黎皎默默点赞。
“喵呜。”一句话改变立场,没出息。
幻幻悄悄用契约嘲笑大灰,选择性忽略黎皎遇险时自己的焦急。
“嗷。”联络吧。
大灰正式表达合作意愿,而后安静地靠在夏羽忆怀里充当抱枕。
黎皎说干就干,通过终端向苏玉发起临时会话:现在村子里什么情况?
苏玉:“局势稳定,暂时。”她言简意赅地说明这大半天的情况。
黎皎和幻幻离开后,村民们各自散去。盯梢吴沉和于念池的看守尽职尽责,寸步不离,想方设法激发他们的怨、憎、怒。
苏玉和予光——予光是苏玉给蛋起的名字——知道他们的本性,严防死守。一个与看守套近乎,一个缓和两人的情绪。
哗哗,哗哗。
窸窸窣窣、宛如低语的声音由低到高、由远及近,响彻在每个人心底。
看守顾不上他们,急促跑向神树。
苏玉紧随其后。
吴沉和于念池又跟上苏玉。
树叶飞舞,扬起一场黑如深渊的暴雨。
枝条甩动,相互碰撞又分开,形成一幅杂乱诱人的动态画。
将熟未熟的果实摇摇欲坠。
神树剧烈摇晃躯干,宣告着它的愤怒与不满。
“神树息怒,神树息怒。”村民们齐刷刷跪成一片。
村长在最前方,大声询问神树意图。
树没有回答,而是不断拉长枝条,用阴影笼罩住所有人。
蛋左右横撞。
“它要同化村民?你能阻止它?”苏玉拖住蛋,问道,“黎皎那边出事了?”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冷静,不要慌。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掌握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