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了觉得阿心说的有理,一直到天擦黑都没有等到池渊回来,她两眼空空地看着房间,耳边似乎有幻听一般,老觉得池渊在叫她,但出门去看,又没有人影,连一阵风都没有…
她无心饮食,晚饭都没吃,只吃了点红豆冰酪便躺下了,这一躺下闭上眼睛想着池渊竟沉沉睡去。
她刚睡下没多久池渊便赶回了陵阳,将马拴好,三步并作两步上了小阁楼,走到唐软语门前,轻轻推开虚掩着的房门,蹑手蹑脚走进去,看着床上背对着自己躺着的唐软语心里纳闷儿:她一向是个小夜猫子,怎么今日睡的这么早,池渊嘴角微扬,以为她听到自己回来在装睡。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唐软语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她呼吸均匀,似乎是真睡着了。
池渊看着她,微微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她醒了,缓缓睁开眼睛与他对视,池渊偷亲被抓个正着,有些尴尬地笑笑:“阿语…你怎么醒了?”
唐软语咬着下唇,眨巴眼睛看他,池渊低下头又要再亲一口,唐软语跟他嬉笑着捂住他的嘴巴,坐起来拉着他的手问:“老太后如何了?怎么这么晚了还回来,以为你会在宫中歇息呢。”
他的手温暖干燥,手背如同缎面一样凉凉滑滑的,生的骨节分明粗细均匀,又白,简直是长在了唐软语的审美点上。
刚与他相识时,看着他这双手就觉得手感不错,如今细细抚摸,她爱不释手。
池渊被她逗笑了,低声问:“你就这么喜欢?”
“喜欢啊…”唐软语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眼神亮晶晶的,或许是太喜欢了,张嘴就要咬一口,说要留下专属印记。
被严词拒绝后,唐软语贼心不死,与其周旋,终于逮到机会将他扑倒在床,啊呜一口咬在他的虎口处,不疼,但留下了她的牙印,她笑眯眯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继续追问:“你还没说呢,老太后怎么样了?”
池渊揉着手,无奈又宠溺地看她:“老太太装病呢,不知道又想什么招儿了,之前父皇在世时,皇祖母就说过,宫里这么多嫔妃,就属她最闲不住,如今一看,确实如同皇祖母所说…”说罢搂着唐软语:“随她去吧…反正一切与我无关了…”
唐软语听着他的话音有些藏不住的失落和忧心,疑惑不解地看他,柔声问道:“怎么了?心里不舒服就跟我说说…”
池渊垂下眼睛看她,轻轻一笑,用手捏捏她的脸,卖了个关子:“没什么…”
她看出这里面有事儿,自从认识他以来,就从来没见过他这幅笑容都很勉强的样子,她不依,觉得不开心的事说出来才行,憋在心里会把自己闷坏:“你说说嘛…”
卖关子的目的达到,池渊假意叹了口气,往她怀里一钻:“阿语,你眼前的这个人,不再是权势滔天的监国令了…”
他将今日之事跟唐软语说了个一干二净,说完还用脸蹭蹭她,一副可怜兮兮地模样问她:“怎么办?为夫无能,养家大任只有靠你了。”
唐软语看似在发呆,心里实则在痛骂池晟,为池渊鸣不平。
从未见过如此糊涂的君王,池渊为他的江山鞍前马后,他倒好,过河拆桥,行不义不悌之事…
若池晟是等闲之辈不是君王,唐软语怎么着都得搬个小板凳撸起袖子坐在他家门口扯开嗓子骂上几个时辰为池渊出气!
她看向池渊,心中替他委屈,张开双臂抱住他,轻轻拍拍他的后背,温声细语安慰:“池渊,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没事没事,君子论心不论迹嘛~咱们伸张正义,是本性使然,又不是因为什么冠冕堂皇的官职,有就有,没有就没有,谁稀罕~”
池渊听完一愣,心里暖烘烘的,搂住她的腰,头埋进她的颈窝里瓮声瓮气道:“阿语你真好…”
唐软语笑笑,轻捶了他的后背一下嘟囔道:“傻不傻…我又不是因为你是什么监国令七王爷才跟你在一起的,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其他的不重要。”她捧住他的脸看了会儿,心里心疼他,慢慢靠近在他额头上印上一吻,池渊回亲她一下,抱住她的腰说自己乏了要睡觉。
她望着往后倒下的池渊,心里咯噔一下,歪头问他:“你…在这儿睡?那我睡哪儿?”
池渊撑起脑袋,坏笑着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这里啊,给你留位置了。”
她小脸一红,指着门口:“你你你…你回房去睡,别闹。”
池渊听到逐客令之后,眉头蹙起,一副众人皆弃我而去的样子,看着她不说话。
装可怜这一招对唐软语有奇效。
她顿时心软了,觉得自己相当不应该在今天这个让池渊心里难受的日子拒绝他,她只好从柜子里拿出几个枕头放在床的中间当做分界线,正儿八经道:“咱们…谁都不要越界,睡吧。”
池渊眼神放光,点头说好。
次日清晨,唐软语还在睡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