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弛慵懒中夹带着漫不经心的狠厉,似乎只要动心起念,面前跪着的这几人就会灰飞烟灭,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唐软语情人眼里出西施,自然是觉得池渊哪哪都好,正抱着茶茶托着腮,嘴角含笑的看着池渊。
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种孔雀开屏的行为被同样身为男子的楚云诡和阿乐看在眼里,两人不约而同翻了个白眼,楚云诡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跟云安嘀咕:“不是我说,你七哥属乾坤袖的吗?这么能装?”
云安偷笑,害怕被她七哥发现,用手肘捅了他一下,低声道:“闭嘴…”
楚云诡看她这幅假正经的模样嗤之以鼻:“…云安你是另一只乾坤袖…”
他们在旁边嘀嘀咕咕并没有被池渊听到,他虽然胸有成竹,但总会对未知事物有所好奇,面前这几个贼人互相窥看,神色除了恐惧害怕还有惴惴不安,半晌——
刀疤脸下定决心似的在地上哐哐哐嗑了三个头:“小人不敢要您的一百两,只求能够保住性命,来日必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池渊眼神微眯,心中自有盘算,慢悠悠开口:“如你所愿,说吧。”他转头看阿乐:“找来纸笔,好好记下。”
阿乐应了一声是,没多会儿拿来纸笔站在池渊身前,刀疤脸正准备说,唐软语走到阿乐身边拿过他手里的纸笔:“我来记吧,阿乐字不好看,王爷看着费劲。”
池渊自然是乐意的,眼睛含笑,视线跟随着她都不带移开的,被说字不好看的阿乐气哼哼的走了,揣着袖子流里流气的站在后面,觉得无聊,随手抓了把瓜子,捏住一颗放入口中…
她坐下之后,铺好了纸,将笔尖沾了墨,与池渊对视一眼点点头,池渊看向刀疤脸说道:“你自报家门吧。”
刀疤脸如实地交代了自己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回王爷,小人叫赵宁,因脸上有刀疤,外号刀疤脸,今年三十,陵阳本地人,住在城郊西庄,身后几个都是小人的同乡。”
“其余的不用说,自有衙门来审他们,我只问你,你们将拐卖来的孩子都送往了何处?有何用处,这些事你必须得详细说清楚。”池渊眼睛如同钩子一般盯着赵宁询问。
赵宁不敢有小心思,只好将来龙去脉说了个底儿掉。
这一伙人是惯犯,赵宁虽说自己是陵阳人,但从小爹娘死的早,家里又穷,在城郊西庄的老房子破陋不堪,他也很少回去,等于四处漂泊没有固定的居住地。
在拐卖孩子之前,他赌瘾甚大,还经常出入青楼这种场所,四处充大头,不久之后便家财散尽,还欠了赌坊不少银两,赌坊看场子的人威胁他,还不上钱就要他的命!
鬼催命似的他又在那天被另一个朋友催债,对方扬言不还就跟他对簿公堂。
他恬不知耻地感叹世态炎凉人心冰冷,为了弄钱,他将目光盯在了年轻姑娘身上,想着卖上一两个去妓院,也该能还上那些钱,自己也不必跟丧家之犬一般四处逃窜狼狈至极。
但他身量瘦小又虚亏的很,有些姑娘甚至比他力气还大,察觉他企图不轨之后,毫不费力的就能逃脱。
没办法,他只有将目光转移,重新盯上了小孩儿,除了第一个大牛是他用蛮力打晕了绑来的,其他几个都是被他骗进马车。
大牛被他绑来之后,他不敢问他家里要赎金,而是选择了将大牛转卖,找了好几天才找到一家人,那家人财齐人不齐,两口子过了半辈子硬是没有一儿一女,大牛被他卖给那两人,没过几天那家人便将大牛退了回来,说孩子太大不好管,还企图逃跑,跟他嚷嚷着要退钱,还有那些天大牛吃住费用砸坏的器皿全都要赵宁赔。
赵宁哪儿有钱赔他们,即使有,那也是进了狗嘴的肉包子,没有往外吐的道理。他承诺,只要不退钱一切好商量,没过几天又偷了个小的送给那家人,他们才善罢甘休。
赵宁尝到了甜头,将银子揣入怀中,拎着长条板凳腿将大牛狠狠打了一顿,两天没给饭吃,直到他乖乖听话为止,就那样他越偷越多,胆子也越来越大。
“后来我就喊这几个同乡帮我,咱们分散点儿,不全在陵阳,就在附近,有什么事儿也好有个照应…”赵宁眼神畏惧的看着池渊,生怕对方一个飞脚踢过来。
“继续说!”唐软语越听越气,怒目圆睁,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地看他吼道。
“阿语别为了这群杂碎生气,他自有他们的报应。”池渊弯腰拾起来被震掉地上的毛笔,吹了吹灰放回她手边,轻声说道。
有池渊的安抚,唐软语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点,拿回那笔恶狠狠地瞪着赵宁:“说!”
赵宁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