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夜色私语
的恨意,他冲那里啐了口吐沫也抬脚离开。

    他被司怀乞压了太久太久,度日如年,穿的小鞋背的黑锅数不胜数,只是三年县丞就像是做了半辈子。

    他没有退路,有苏玉平护着司怀乞,他升迁无望,举步维艰,进退两难。

    但还好,今日可算是拨云见日了。

    回到客栈,池渊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梯,敲了敲唐软语的房门,没过一会儿,唐软语从屋中起身给他开门,见他回来,甜笑道:“王爷累了吧,这么快便回来了,我还以为要很久很久呢。”

    “那儿有楚云诡在逐云山看着,莫说他狡兔三窟,就是狡兔百窟,他带来的那几百号人也能玩死他,我看这窝山贼今日要被赶尽杀绝了。”池渊说完喝了一口唐软语倒的水。

    唐软语托腮笑笑:“那便好,这人贫嘴讨厌,倒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他在那儿,王爷回来倒免得我担心了。”

    “阿语担心我啊?”池渊放下杯子,学着她的样子托腮问:“怎么担心的啊?”

    “当然担心了,我家王爷若有个三长两短…”她狡黠一笑故意说道:“谁给我发俸禄啊?”

    “你这个没良心的贪财鬼!”池渊佯装生气抬手捏她的脸不放手。

    “唔…痛痛痛!王爷放手…”唐软语拍掉他的手不高兴地瞪他,池渊一挑眉毛:“还敢瞪我?”说完上手又捏住她另一边脸颊咬牙威胁:“给你一次机会重说,说的不好一样要扣俸禄!”

    唐软语被捏着脸起身与他周旋,绞尽脑汁道:“我自然是担心王爷的,毕竟对于天驰来说,您是万中挑一的天之骄子,身居高位却不骄矜更是难得,这样的王爷,敢问,谁会不爱戴?谁会不担心?”

    池渊抓住她挥舞的手腕,轻轻往前一带,唐软语来到他胸前站着,他微微垂眼看她,唐软语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微微发红发烫,她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跟他这么近距离的站着,可即便如此,胸腔里的一颗心还是不安分的上蹿下跳,又甜蜜又不安。

    “怎么不说了?我可爱听的很,接着说啊…”池渊附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地问道,那声音响在耳畔,她耳边,脖颈酥酥麻麻。

    “王爷又不正经…”唐软语从他手中抽出手腕,瞄了他一眼,脸上的娇怯还没有退去。

    哪知池渊又捉住她的手腕,手掌温热覆盖在她手心之上,把她逼在死角问:“那你呢?对我是哪种爱戴,哪种担心?”

    “王爷…王爷看到哪种就是哪种!”说完从他身侧钻出飞快提裙跑开,活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

    池渊坐在她房间里,看着她跑走的背影,低头笑笑。

    或许是经过了上次茶室一次,唐软语似乎不会躲避对他的情感了,以前池渊满腔爱意急于宣之于口,可越是追问,她就越是逃避,顾左右而言他。

    可本能骗不了他,也瞒不了唐软语内心的真情实感。

    吃罢午饭,兵丁们将百万银两推入库房,池渊跟江沐年说道:“由他二人在前面给你打样,本王想你必定知道为官不正下场如何,江县令,这百万白银交于你手,你要不负所托和本王信任,将枫源城上下修缮妥当。”

    听闻江县令三个字,江沐年手中的毛笔掉落在地,他热泪盈眶撩袍下跪声泪俱下:“下官以项上人头担保,绝不辜负黎民苍生和王爷的信任!”

    池渊知道他被打压已久,对他的反应微微动容,伸手把他扶起来说:“江县令还年轻,日后若是能坐到苏玉平那个位置,才不算辜负本王。”

    自那日起,江沐年新官上任三把火,经常穿着官服在河边看护一待就是一整天,没日没夜的监工,又设置了七八处布施坊,每日的米粥他都要亲自看过才算罢休。

    半月后

    “挺好挺好,像模像样的,我听说那日江大人还骂人了呢…温文尔雅的看不出来哈…”唐软语和池渊借着夜色猫着腰站在不显眼处盯着江沐年,她微微抬头跟池渊说道。

    “骂人?因何缘由?”池渊低头看她问。

    “阿心说是负责布施盛粥的人看人下菜碟,来了大姑娘就多给点儿,来了老妇人就少给点儿,还竟是汤汤水水。”唐软语说着不禁翻了个白眼。

    “确实该骂!”池渊听了也生气。

    “就是!再打十大板就长记性了!”夜色渐晚,他二人在那里窃窃私语,久久不能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