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蹑手蹑脚的来到楼下。
刚一下楼,看见四方桌旁坐了一人,一身黑色寝衣,绸缎似的黑发如瀑布般垂落肩头,池渊正捏着一小盅酒,似乎有心事一般。
她远远望着,池渊一杯接一杯,她眼里染上担忧,这么晚了不睡觉,还在这喝烈酒…
轻声走过去,看着那满怀心事的背影,将手搭在他肩膀上轻声问道:“王爷可还在想赈灾银之事?”
池渊一愣,没想到她来,叹了口气,眼里没有之前的光采:“是啊…我觉得自己好无能…”
此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唐软语心里空了一下,心中隐隐作痛,柔声安慰:“王爷怎会有这种否定自己的想法?不仅在我眼里,其实在我们大多数人眼里,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受人敬仰的王爷,绝对不是以威势压人的纨绔子弟。”
“正因如此…”他仰头又喝了一杯,低头自嘲笑道:“我奉命来赈灾,结果赈灾银却丢了…你说这可笑不可笑?这不是无能是什么?”
见他不停喝酒,深陷自我怀疑。
唐软语心生一计,拿过他的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一仰头也喝了,她放下酒杯说道:“王爷,如此说来,我不是也难辞其咎吗?”
“与你何干…你把酒杯还我,别喝这么多酒…”池渊伸手抢她酒杯,她将酒杯右手交于左手,总之就是不给他,义正言辞道:“怎么与我不相干?首先我高低也是个女官,在王爷身边起到襄助作用,但昨日王爷要说去枫林,我没能劝阻,这才酿成赈灾银丢失的大祸。”说完她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我自罚三杯,然后王爷再扣我银子好了,我毫无怨言!”
说着举着杯子又要喝,池渊连忙夺下她的杯子放在自己手边,眼中清醒不少,上手捏她脸:“罚你,我自然有别的法子,别再往自己身上安这些莫须有的罪名。”
唐软语任由他捏着,挑眉道:“王爷不也是在往自己身上安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吗?有人想要挑战权威在王爷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王爷应该势如猛虎加以震慑,而不是在这怪自己,还喝闷酒不睡觉…”
池渊醉眼朦胧,眼神温柔似水的托腮望着她说道:“襄沁君教训的是,本王错了。”
“知道就好~”唐软语得喜洋洋地朝他翻了个小白眼,说着又故意虎着脸冷声道:“那王爷还不回去睡觉?还等什么呢?”
“好好好…”池渊看她起身,朝她伸出一只手跟她闹:“扶我一把,我有些醉了,这黑灯瞎火的,万一摔了你家王爷,谁给你发俸禄对不对?”
“嘁…”唐软语说着还是伸过手,微微用劲,池渊自己就站起来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两人一同往楼上走去。
次日天明,日上三竿。
此时唐软语刚醒来,没过多久,阿心就风风火火的推门而入:“小姐小姐!朝廷的人好快的速度,今日我看街头已经有队伍浩浩荡荡进城了!”
“当真?!”唐软语剩下的那点困意不翼而飞,掀开被子下床,简单梳洗打扮后,下了楼梯。
池渊早已经在客栈楼下坐着,他与一位少年将军正在交谈,池渊正色道:“据听说,逐云山一带有不少山贼,杀不尽,正是因为地形复杂,秦将军你们此次前去务必要小心。”
少年将军秦良意气风发斗志昂扬,若是卸了那一身盔甲,估计也就是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他回道:“多谢王爷挂心,但王爷不用担心我等安危,逐云山一带,我和兄弟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来,那群人狡猾的很,上次还打伤了我大哥,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个仇,我今日就得报!”
“好,那就好!”池渊见他胜券在握,心里舒心不少,正在交谈着,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听着有不少人,唐软语下去走在池渊旁边往外观瞧。
来人正是她猜测的楚云诡。
不知道有多少人,只看见黑压压一片,面前这些最起码有一二百人,后面还跟着不少,声势浩大,遮天蔽日。
楚云诡一袭红衣坐在黑马上,红的像团火焰。
除他以外,其余人都身着黑色劲装,杀气腾腾。
唐软语心想:楚云诡这人多幼稚,还给自己搞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