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装坏

    不到一刻钟,唐软语便从楼上下来,知道今天太阳大,还带了一把伞遮阳。

    “我收拾好了,咱们走吧。”唐软语身穿一身简单的乳白色衣衫,腰间系了淡蓝色流苏丝绦,还在腰部挂了个淡蓝色的小坠子,池渊仔细一看,那是上次在陵阳暗香疏影店里买的橙花香粉瓶。

    他心道她心灵手巧别出心裁,夸赞道:“很好看也很别致。”他们说着走出客栈,池渊笑眯眯道:“我在想,下次再领你进宫,应该带你去看看云安公主。”

    说话期间上了马车,唐软语坐好,似乎觉得云安这两个字有些耳熟,似乎听池渊提起过两三次,她问道:“是王爷的妹妹吗?好像听你提过。”

    他点点头笑道:“对,你们俩年龄相仿,爱好的事物我瞧着也差不多,就是性格不太相似,云安…”他回想了以往云安的种种事迹,总结道:“不太靠谱,闹腾地很。”

    “我也闹腾…”唐软语歪头说道。

    “在我看来有很大区别,你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再说,你那不算闹腾,是活泼,总之不惹人心烦…”池渊越说像是想起了过往一般,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你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不护着妹妹,反而这么说她。”唐软语看他那样忍不住乐的前仰后合。

    “我所说,没有一句虚言…”池渊手扶大腿微微探过身子指了指阿乐:“他都可以作证的。”

    阿乐提起她也是闻之色变,忙不迭地点点头嘟囔:“哪儿像个姑娘啊,分明就是…”他瞥了眼池渊,心不甘情不愿道:“我说话不好听,我就不说了…”

    想当年,云安公主一句话,就让阿乐成为宫中有断袖之癖老太监的心仪对象,差点被摸了屁股占了便宜,成为他们那群老太监的盘中餐,多亏了池渊震慑,即使没发生什么,但这足以给早年间的阿乐造成了深深伤害。

    池渊也忍不住笑,拍了拍阿乐的肩膀以示安慰。

    转过头跟唐软语说道:“你和她都爱好乱七八糟的书籍,也喜欢这种小玩意儿,赶明儿回京,我带你去找她玩,以后你进宫请安,不止可以找太后,还可以跟她说说话。”

    她抿嘴笑笑,刚想说话就看见池渊眉头紧锁,口中喃喃自语:“还是算了,万一这丫头把你带坏了怎么办…”

    “王爷…干嘛跟我说起这个?”唐软语心中七上八下的,她虽然没有跟男子风花雪月过,但该懂的可一点也没落下。

    一男一女相处了很久,又明知对方心意,在这种情况下再提起家中其他成员,这心意是显而易见的。

    果然池渊理所当然说道:“自然是想让你们多认识走动,以后也…”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看了看阿心阿乐,后半截话埋在心里。

    可即使他不说,唐软语心里也似乎明白。

    现在多认识走动,随着关系网的扩大,以后自然就越处越亲了。

    唐软语清了清嗓子,与池渊对视一眼,对他眨眨眼睛,眼神中流动的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马车晃晃悠悠让人疲倦想睡,唐软语都快被晃睡着了,没多久马车停下,他们到了。

    池渊和阿乐先下车,池渊站在马车边,一早就把手伸过去准备接着她,唐软语掀开车帘刚想往下跳,看见池渊微微眯着双眼,带有警告,又带有期待的看着自己,低头轻笑,将手放在他手心。

    他轻轻握住那只手,眼里被暖笑霸占。

    她的手温热白皙修长,指尖微凉柔似无骨的放在自己手心,他不敢太大力,怕弄疼了她,轻声道:“阿语慢点下来。”

    “嗯…”唐软语心底翻涌,与他视线相交时,心里又是一阵惊涛骇浪。

    往前走了走,就是一家坐落在枫林下的酒家。

    酒家门前摆着两个巨大的棕褐色酒坛子,上面用正红色纸张写着酒字贴上,旁边放着一张桌子,桌边是个泥身所塑的白头老翁,老翁表情乐开怀,手里端着一只小酒坛,倒是比普通的酒旗更加显眼。

    “这老翁还挺有趣儿的…”唐软语见状小跑过去,用手戳了戳泥人鼻子,哪知泥身未干,竟然戳了个小坑,唐软语哎呦一声,四处张望,心虚的捏了捏那泥,勉强复原了。

    复原以后,唐软语一回头,池渊正站在枫林下,对着她捂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