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紧下唇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声音发虚地说:“王爷…”
“你这个月的俸禄没了。”池渊微笑着宣布唐软语的结果。
唐软语闻听银牙紧咬,脸上一瞬间就委屈了,小声道:“王爷…再给我一次改过机会。”
“不给。”池渊看她一眼,拍拍她的肩膀,和颜悦色道:“三小姐不愿意喝就不喝了吧,反正难受的又不是我,自己的身子都不照顾好,有罪自己受着。”他冷声说完绕过唐软语,把她扒拉到一边去,黑着脸推门离开。
不知为何,唐软语看他阴阳怪气的样子,心里没觉得不舒服,也没觉得战战兢兢,反而有一丝甜蜜在心头萦绕…
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眼眸亮晶晶的如同今夜天上的星光。
他走后大约半个时辰,阿心才探头探脑的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拉着唐软语的衣角咕哝道:“小姐…我又不知道王爷回来了,你们俩没事吧?他又生气了?”
唐软语正在房中坐着,手里正飞针走线的忙活,笑道:“对啊,他这个人,一个月动怒的次数堪比我一年了…”
见她忙活,阿心走过去歪头看着问:“小姐这又做了什么小玩意儿,给王爷的?”
“嗯…”唐软语点点头,满意地看着成果,宝蓝色的缎面上绣了只胖乎乎的白色猫咪,正眯着眼睛捉花丛里的蝴蝶,灵动精致。
“好可爱的猫咪…”阿心羡慕的看着又说:“我怎么没有小姐那双巧手…”
“你啊…太急躁了,风风火火的,就算给你,你也没那个性子去做…”说着扬眉道:“本小姐心情好,过两天给你做一个香包挂着。”
“真的啊!小姐你好好哦~”阿心高兴的很,兴奋的摇头晃脑。
唐软语无奈地笑笑,找来棉花香料塞进去,又灵活的忙碌了一阵子,一个香包很快做好,宝蓝色的香包下面坠着红色的穗子,她把香包揣进袖子里,敲响了池渊的房门。
池渊穿着一身黑色对襟寝衣,斜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睛都不带动的,似乎在等待一般。
一听敲门声,嘴角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笑意,口中喃喃自语:“小丫头…”
他没起身,唐软语又敲了敲门,小声道:“王爷,你睡着了吗?”
她低头想了想,估计池渊睡着了,他早上走的早,又日落才回来,自然是困倦至极,这样想着,她心头隐隐有些失落,抬腿刚要走,池渊的房门被打开。
他冷脸站在她面前,像是还在生气一般问:“有事?”
唐软语从袖子里拿出刚刚做好的香包双手呈上,伴随而来的是口中言简意赅又深刻的自我检讨:“王爷!我错了!”
他抿嘴笑笑,两根手指拎起香包,声音染上笑意故意逗她问道:“你不会觉得凭借你的小小贿赂就可以免罚吧?”
“王爷说什么大实话…哦不!”她捂嘴,笑的狡黠:“王爷眼明心亮,但这只是我的小小心意,为的不是让王爷免罚,而是感谢王爷~”
“感谢我?”池渊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她问:“感谢我什么?”
“自然是感谢你为我烦心为我忧啊,试问,能有几个人这么关心我?”她的声音染上一些失落,不过很快就慷慨激昂道:“更何况!你还是天驰国从古至今以来最出众,最英俊,最正直的七王爷!位高权重,威风凛凛的监国令!小女倍感荣幸~”她说着冲他眨巴眨巴眼睛。
这一顿夸赞让池渊颇为受用,他不由得站直了身体。
她观察着池渊的面色接着说道:“所以王爷,我不是为那俸禄来的,我最不济也是大理寺卿的女儿,虽不能跟你比富贵,但我爹还能缺我一百两银子吗对不对?”唐软语点到为止,说完立马就要走。
“等等…”池渊开口道。
这两个字在唐软语听起来无比悦耳,她强忍笑意,转身无辜问:“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那点笑意被池渊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道:“你不差那一百两,我也不差,再说了…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我总不能收了你的心意还扣你俸禄吧…”
闻听此言,唐软语眼里浮动地笑意越来越明显。
池渊走到她面前,看着香包上的图样对比唐软语,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嗯,阿语跟这个小猫一样…”他扬眉笑了笑,附在她耳边说道:“诡计多端…鸡贼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