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笑什么啊?”阿心好奇问道。
“没什么,就是…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放下了。”唐软语说的不清不楚,让阿心一头雾水,好在她没什么心思去追问,只默不作声的给她揉揉按按。
“你身上也酸痛吧,来你趴着,我给你按按。”唐软语来了精神,把被子掀开让出位置,阿心喜笑颜开的趴好。
唐软语下床,从桌上拿来了账目和一小碟蜜饯,盘腿坐在床上,把账目本子放在阿心身上,低头一边翻阅一边给她揉按着。
阿心吃劲儿,唐软语两只手一起都未必能达到她想要的力度,更何况此时她正专心看着账目,一会儿按一下,一会儿停了,搞的她身上心里都不舒服。
“不按了不按了…啥手艺啊,小姐你不合格!”阿心佯装生气地嘟囔,对唐软语发出控诉。
“这个账目…”唐软语皱着眉头指给她看:“跌打药粉一千瓶?拿药粉当面粉摊饼吃呢吗?”
枫源城中没有死伤,重灾区主要是集中在城郊,更何况是水灾,即使有伤残,人数加在一起不到一百人。
“而且小姐你看,这药粉的价格居然这么贵?三两银子一瓶?一千瓶,这就三千两出去了…”阿心也发觉了不对劲,手上指着那个药房的名字说道:“叫什么…济世药房…”
“还济世呢,我看黑心还差不多!”唐软语把那页折起来,接着往下看。
唐软语一页一页翻着看,看的直摇头,阿心刚开始还陪她一起翻阅讨论,不知过了多久,她困意来袭,后仰睡着了。
“啧啧啧…什么萝卜能卖一百文一根…这过家家吗?”唐软语低声自言自语,她蹑手蹑脚走到楼下,跟店里的伙计借用了纸和笔,把账目上那些店家名称一一都记下来。
第二天一早,她才沉沉睡去,接连两天没睡好,又是满腹心事,早起时有些发晕,身体也是沉重的,脸色很难看,池渊看到她以为她生病了,将温热的手掌贴在她额头试温度喃喃道:“不烫啊,阿语,你是不是又很晚才睡?”池渊眼睛盯着她问道。
“可不是嘛,我睡的那会儿都已经三更天了…”阿心打着哈欠说道,被唐软语瞪了一眼后,果断低下头噤声。
“王爷别听她乱说,她刚睡我就睡了,挺早的…”她强撑着笑靥如花的看着池渊企图蒙混过关,实际上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看面前的池渊似乎都重了影。
池渊知道她没说实话,虽然担心,但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说她什么,末了只皱着眉低声说了句:“要爱惜身体。”
“知道知道…”唐软语坐在桌前吃饭,抬头对他说:“今日我和阿心有些事要做,就不去田间了,王爷也要量力而行。”
唐软语没跟他说要去干嘛,昨夜翻看账目时,她心想这些账目肯定是有问题的,本来可以直接询问支银子去采买物资的人,但她怕对方有诸多借口。
比如现在水灾为患,物资稀缺,尤其是五谷蔬果这些田间地头的产物,若有人有心隐瞒,大可以用物价上涨来搪塞。
她想着与其这样打草惊蛇地去问,不如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前去探探虚实。反正已经将店家名称记好,今日她准备和阿心一起去询问一下真实物价。
池渊拿过一个鸡蛋,在桌子上磕了两下,剥着蛋壳悠悠一笑:“不去也好,你实心眼儿,干起活来什么都不顾了,只怕回来又身上酸疼…傻不傻。”他笑眯眯地看着唐软语,将手中剥好的鸡蛋递到她唇边。
这种旁若无人的投喂让唐软语既有些羞涩,心中又有些小鹿乱撞,她脸颊微红,一阵思虑以后,终究还是伸手接过来,不言不语地咬了一口蛋白。
看着唐软语溢于言表的羞涩,旁边坐着的阿心阿乐看似低头吃饭,实则在憋笑,阿心肩膀颤抖,似乎憋笑憋的很辛苦,片刻后,两人中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猪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