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语你怎么下来了,快回床上待着,我们进去说。”池渊说着把她拉回屋里,阿心阿乐两人进了屋,三人坐在方桌前。
阿乐从怀里拿出几张纸交于池渊:“王爷请看。”
唐软语看不到,她心里很焦急,池渊刚打开信纸没多久,唐软语又从床上下来悄咪咪的走到他身边侧眼观瞧。
阿心阿乐对视一眼捂嘴偷笑,池渊无可奈何的拉过凳子,看着她身上裹的小被子故意板着脸说道:“裹严实了,别又冻着,不然晚上煎药还得给你加量。”
“知道知道…”唐软语不高兴地看他一眼嘟囔。
池渊展开那几张纸,阿乐说道:“赤月楼的人收到消息后二话没说便出去打探了,他们人多遍布各地,据他们所说,这白金贺原来确实是穷苦出身,他把脸皮别在裤腰带上,好听点儿叫能屈能伸,说句难听话,跟当狗没什么区别。没少巴结当时的陵阳知县,但也捞到不少好处,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已发家致富,得势以后也帮助了这里的黎民百姓,修河堤,建庙宇,前些年的陵阳把他当真神供着…”
“那如今怎么变成这样…”唐软语皱眉问道。
“人嘛,都是会变的…”池渊放下信纸,心中已然明了。
那白金贺发家以后是帮助百姓们做了些实事,被穷苦百姓越捧越高深得民心。
“你想想,头三十年前的陵阳被当时的知县拆吃入腹,扒皮抽筋,四处搜刮民财,朝廷拨下来的赈灾银两都不放过,陵阳越来越贫困荒芜…此时白金贺豪掷家财救助黎民,自然会被陵阳人民当成神一样顶礼膜拜。”池渊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一个人被捧的太高,久而久之就以为自己是真神,对任何人事物的剥削都觉得是理所当然…”唐软语叹了口气喃喃道:“万物因我而生,理当为我所用?”
“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阿心精准概括。
随着年事已高,慢慢地白金贺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也四处寻找一些延年益寿的方子。
“他这人在女色上…还…”阿乐抿了抿嘴,眼睛看着在场的两位姑娘闭嘴不言,唐软语歪头脱口而出:“没节制?”
池渊:“…?!”
阿心:“小姐!”
阿乐目瞪口呆,继而呆呆点头:“昂…身子亏空的愈发厉害,白金贺有一个小妾,正是…”
唐软语再次语出惊人:“如狼似虎的年纪?”
“啧!”池渊黑着脸发出一声不满:“阿语别乱说。”
阿乐点点头:“三小姐…说的对…正是那个年纪。”
池渊咳了一声正色道:“阿乐说你的。”又转头对唐软语说道:“你别说话。”
“哦…”
那个小妾也是从勾栏院里赎回来的,她天生媚骨,最会蛊惑人心,不止白金贺,白府里有俊俏的小厮都与她有过瓜葛。
她又没有胆量真的把事情搞大,一边享受着荣华富贵,一边就这么招猫递狗的偷摸尝甜头,直到有一日,她遇上了一个真正让她向往自由,想要脱离白府的男人。
“不过那男的已经死了,半年多以后,东窗事发,小妾疯了,男人不久之后也死了,都怀疑跟白金贺有关联,但没有证据谁都不敢乱说,再说,二人也都不是什么好鸟,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池渊说道。
天大的事儿也架不住时间的冲洗,这事儿过去以后,白金贺云游四方,回来时正值七月半,他神神秘秘的请来一座佛像,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胖和尚叫灵空。
灵空一点不似修行之人面相和善,反而疾言厉色,言语刻薄,据说根本不是出家人,而是个备案在逃的江湖骗子,但当时白金贺被他蒙蔽双眼,除了他以外谁都不信,为此白府老管家气的请辞告老还乡了。
白金贺一心想着延年益寿,灵空帮着出鬼点子,让他天天拜那座黑脸佛像,美名其曰心诚则灵,实际上借着白府贵客的光在白府闲住着不走,久而久之露出马脚,白金贺之子白秋年从外地回来把他赶出白府。
说来也玄乎,把那人赶走没多久,白秋年经营的典当行深夜失窃,丢失不少金银宝物,至今尚未追回,另外,还有白家的酒楼后厨莫名失火,烧伤两个厨子赔了不少银两,总之就是不顺。父子俩一合计,一拍大腿把灵空又请了回来。
他父子俩端茶递水,满脸赔笑的赔不是,白秋年就算知道他没什么本事混吃混喝,但也别无二话,心想着就当给老父亲养个镇宅神兽。
“那这样下去不也相安无事吗?怎么好端端的又搞出什么献祭…”唐软语不解,探出头问道。
“原本要这样确实相安无事,反正白家家大业大,也不差他一口吃的,但是三小姐,咱们可得知道…这人不是出家和尚,是个在逃惯犯,伪装成出家人混吃混喝躲官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