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冷落

    唐软语见他脸上一片落寞,心底不由得为了刚才的装哭有些愧疚:“王爷…”池渊见她没哭,神色平静没搭话,把她送到房间前转身上楼梯回了房间。

    从那一日起,池渊两三天没理她,就连在客栈都很少遇到他,唐软语心中空落落的捧着书本在发呆。

    阿心察觉出了她的不对劲,一边收拾衣服一边问:“小姐这两天怎么没跟王爷一起?你们俩闹别扭了吗?”她奇怪的是,这次怎么没看见池渊动怒。

    “没有吧。”唐软语回过神来说道,其实她自己心中也不确定,池渊这么生疏冷淡还是头一次见,难不成就为了自己不是专门为他而来那件事?

    她起身把阿心拉到桌前坐着,一字一句的把之前的事跟她说了,阿心听的认真,听到最后口中喃喃道:“怪不得呢…是我我也不理你,晾着你。”

    唐软语不理解的看着她走来走去:“不管怎样,我还是来了呀,是否完全为了他,有这么重要吗?”

    阿心为了避免她的纠缠,转手抱着衣服去了客栈后院说要洗衣服,她逃命似的离开房间,她走了以后,又剩下唐软语一个人在房间里。

    没过多久她听见雨声,起身走到窗边,江面起了雾气,有种朦胧美,她站在那瞭望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底下吵闹,三五成群的人正跑到江边,唐软语定睛一看,那其中有一位正是白府的管家,他捂住口鼻指挥着家丁往外拖麻袋,还鬼鬼祟祟的四处观察。

    唐软语心里突突直跳,就算她没亲眼见到麻袋里是什么东西,但是看那个管家的神情,她也心知肚明,里面绝对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那群人走了之后,她咬着下唇,在房间里踱步,想着要不要下去看看,又想着是否应该先上楼找池渊说明…

    今日衙门休息,他现在应该在楼上睡着,唐软语推门出去,看了看楼上但转念又一想,万一不是,不就成了谎报军情了嘛,还打扰池渊休息,她转身拿着雨伞下楼。

    “下这么大的雨,唐姑娘这是去哪儿…”秦栖悦从后院出来看见她出门,嘴里喃喃自语。

    不到一炷香的时候,唐软语就撑着伞来到江边,转头看看,正好是栖悦客栈自己的窗下,位置没有错,她左右寻找,那个麻袋还没飘远。

    她摩拳擦掌,一咬牙把雨伞丢在一旁,从岸边找来一个铁钩,拿着钩子趟着水往上走。

    “水好凉…”唐软语皱着眉头低头看了看没入膝盖的水,顿时觉得寒气入体,浑身忍不住打冷颤,她咬着牙坚持坚持,那个麻袋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

    她越走越深,水位及腰,她伸长钩子小心翼翼的勾住麻袋,往回拽着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麻袋拖到岸边,她全身湿哒哒地淋着雨,筋疲力尽的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伸手解开麻袋,她稳了稳心神,咽了口口水,把绳子丢在一边,打开袋子一看,大失所望,原来只是一堆不用的茶盏还有包袱之类。

    “可如果只是这些,那管家有什么好鬼鬼祟祟的…”唐软语不信邪,站起身把麻袋口敞开,一件一件往外扔,看到可疑物品就收起来,果然在底部,她看见裹得严严实实的一个大包袱,她屏气凝神,心中有种预感,颤动着双手解开。

    那个包袱被裹得里三层外三层,她解开最后一层,里面骨碌骨碌骨碌滚出来三个人头,唐软语几乎吓得就要晕过去,她双腿发软站起来看着面前那几个人头,滚出来的是三个,里面还有…

    躺在房中闭目养神的池渊睁开眼睛,肚子有些饿了,他来到楼下,经过唐软语房前看见她的门正敞开着,往里面看了看,阿心不在,唐软语也不在,他关上了门,下了楼坐在四方桌前。

    秦栖悦走过来笑脸相迎:“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他想了想问道:“你有看见唐姑娘吗?”

    “她刚才拿着伞出去了。”

    “就她一个人,没带着侍女?”池渊问。

    秦栖悦摇了摇头:“没有,就她一个,她神色匆匆的往江边走了,估计是约了什么人,赴约去了吧。”她笑了笑说道。

    赴约?她敢…

    她在陵阳总共就认识魏临安一个人,她约的什么人,赴的什么约?

    池渊起身拿过一把雨伞说道:“先不吃了。”说完也出了门,直赴江边。

    他倒是看看,没见面的这两三天里,她唐软语又结识了什么白面书生英雄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