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先去趟唐府。”池渊声音平静的说道。
“去唐府?不是从王府出发更近吗?去唐府还得绕一圈…”阿乐不解。
池渊抬头不耐烦地看着他,冠冕堂皇的说道:“本王总得跟老唐知会一声,再说,今日估计他已苏醒,本王也得前去关心一下。”
阿乐脑子转了一圈之后才明白,自家王爷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在唐家三小姐~他偷偷笑了笑,奉承着池渊:“王爷说的是,王爷对下属真是关爱有加,古今中外都找不到您这么好的上级了,真是唐大人的福气~”
“话真多,还不快去牵马。”池渊说着用手中折扇敲了敲他的头,轻声斥责道,眼角眉梢处却是难以掩饰的笑意。
阿乐回了声是,便去牵马,一刻钟的功夫,两人来到了唐府门前。
既说是来看唐江的,他又哪能不去,让孙管家带着自己前往唐江卧房,唐江看见池渊来看自己,感动的老泪纵横,他强挣扎起来,嘴里念叨着:“王爷关爱,下官无以为报…我我我给你磕一个吧…”
池渊连忙搀住了他:“唐大人不必拘礼,你便踏实待着,安生些吧…”
“哎,多谢王爷。”唐江靠在床头。
他脸色蜡黄,眼白发青,面容憔悴的很,池渊心中多了些真情实意,发自内心的劝说:“你如今年过五十,记得你还有些旧疾,还不好好爱惜自己。”
“王爷说的是…”唐江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强颜欢笑着说道:“我这昏睡当中,脑子里全是梦,全是没脑袋的女人在我周围转悠,让我在梦中都进退无路,醒来时缓了好久才能动弹,真是年龄大了…”
他说完看向池渊,坐直身子说道:“王爷,您今日去陵阳,万不可逞强,什么都没您的身体重要。”
池渊笑了笑:“本王心中有数,况且,不是还有魏大人在呢吗?本王只协助即可。”
唐江听他这样说,心中松了口气:“王爷这样想便是好的。”
两人正说着,唐软语从屋外走进来,看见池渊也坐在这儿,他脸色凝重,见自己来了,便转过头,唐软语不免腹诽:还真是个记仇的男人。
她给唐江行了个礼:“给爹爹请安,今日感觉可好些了?”
唐江笑眯眯的看着她点点头:“让阿语担心了,爹今日觉得好多了,况且王爷又来看我,我心中高兴,自然觉得全身舒畅不少。”
“那就好,女儿担心极了,爹你也是…这么大的人了,还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唐软语不高兴的嘟囔。
“哎哎说的是…”唐江口中附和着,眼里却在观察面前的这两个人。
以往七王爷看见自家闺女,都像是眼珠子长在她身上一样,半刻不舍得移开,怎么今日反倒是一反常态,难不成两人之间有了什么隔阂?
他心中正在猜测,池渊起身说道:“时候不早了,唐大人好生休养,本王也该动身去陵阳了,告辞。”说完一收折扇,抬脚便走。
出了唐江卧房来到前院,他的脚步放慢了些,耳朵竖起来听着后面有没有脚步声追来,阿乐看透不说透,心说陪主子玩呗…
果然没一会儿,唐软语小跑着过来,池渊加快脚步,唐软语喊道:“王爷…你等我一下。”
池渊充耳不闻,阿乐提醒道:“三小姐喊您呢,您不理?”
“她昨日冤枉吓小柴我都没跟她计较,又说我只图她红豆饼…本王偏偏不理她!”池渊嘴角勾起一抹笑,阿乐听完撇撇嘴没忍住说道:“那您今日又绕远道过来,人家三小姐叫您,您还不理,跟人家闹脾气…图什么啊真的是…”
“管得着吗你!”池渊冷眼扫视,差点抬脚踢他,面色不好的咬牙切齿道。
阿乐灵活躲开,嬉皮笑脸的刚想说话,下一秒,身后的唐软语站定,掐着腰中气十足厉声道:“池渊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