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三司会审 上

    池渊怒极反笑,慢悠悠从胸口处掏出一块令牌,眼神睥睨,声音冷傲:“本王排行老七,是我天驰国的七王爷池渊,还是圣上和太后亲封的监国令,你说,本王能不能动你?”

    这话一出,季州脸色发白的跪坐在地上,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死期将至,衙役们心中有数,纷纷上前给他戴上刑具,季州嗷嗷叫的鬼哭狼嚎,如同狼狈的疯狗一样,脚腕处钻心的疼痛让他不停求饶:“王爷!放了小人吧!我招!”

    一般犯人求饶愿意招供,衙役们都会手下留情放过他,但今日在池渊的眼神威慑下,只好充耳不闻,直至季州昏死过去。

    唐江一看人没了动静,扶案站起连忙询问:“还有气儿吗?”

    衙役探了探鼻息,点点头,唐江这才松了口气。

    “放心吧,一点开胃小菜而已,他死不了。”池渊手里把玩着青金石手串,冷笑一声继续道:“先让他缓缓,待会儿换个地方再问。”他眼里的阴狠已经完全暴露出来,好似冷面修罗,唐江几人看着不由得吞了口唾沫…

    大约一个时辰后,季州被一盆冷水浇醒,他睁开眼睛,自己双手背于身后被吊着升至数米高,面前是一个洞穴,洞穴深不见底,乌漆嘛黑,让人望而生畏。

    池渊走到洞穴边,跟他说道:“本王在京中听人说起,有一种蛇,浑身带有剧毒,不过本王看到季公子以后,才知道,蛇可没有你狠毒,不如你下去和它们玩玩?”

    季州得知洞穴里是毒蛇,已经吓得没有人样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被丢进毒蛇穴,两三条蛇缠着他爬,凄厉的叫喊声响彻在每个人耳中,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季州的嗓音都喊劈了。

    “王爷,差不多了吧?把人吓死就不行了…”唐江小跑过去捂住口鼻看着洞穴说道。

    池渊心中有数,下面的蛇无毒,也是被拔了牙的,他吩咐旁边衙役:“把他提上来!”

    季州上来时,脸色灰白,人好似已经死了一大半,池渊给了个眼神,衙役拎着一大桶冷水从头浇灌,季州冻的发抖。

    “今日先不审了,季公子受苦了,回去也该好好歇歇。”池渊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说完抬脚便走了。

    三位大人和江太守互相看看,叹了口气,衙役拎着魂飞魄散的季州,把他扔进牢房。

    牢房里的季州也不得休息,他被狱卒看着不许睡觉,从心理到生理皆是折磨,此刻恨不得死了拉倒,但有人看着,只折磨他,不让他撞墙自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回到客栈的池渊连午饭都没吃,当即坐下研磨沾笔写了一张纸条,卷成了小卷,吹了声口哨,不多会儿一只雪白的信鸽降落在他的窗前,他把那个小卷绑在了信鸽的腿上,松开鸽子,信鸽扑腾两下翅膀,很快离开了他的视线。

    大约是傍晚,安韵太后的贴身侍女便拦截了那只信鸽,从它腿上取出小卷呈于太后,太后展开字条:【母后,儿子明日便可取得季州的供词,经查明,季嫔包庇有罪,母后可杀。】

    安韵太后手里捏着那张字条,闭上眼睛,心中有一股怒气往上涌起,她坐下吩咐侍女:“去请季嫔过来。”

    侍女答道:“季嫔娘娘正在陪皇上用晚膳…”

    “那也让她过来!她还敢抗旨不成!”安韵太后动怒拍桌,屋里的宫人跪了一片,侍女颤颤巍巍的起身,后退三步离开,快步前往天启殿。

    次日,天色微亮,炎郡衙门已经升堂。

    昨夜一夜未眠的季州跪在堂下,他整个人神情恍惚,脸色憔悴,跟昨日的张狂样子天差地别。

    池渊见他那样心中很是满意,他双手扶案厉声道:“季州,你若还不招供,今日可就没这么好过了!”话音刚落,旁边衙役们一个接着一个推来刑具摆在季州面前。

    季州眼中的恐惧流露出来,他慌忙道:“我招我招!小人罪该万死,但只求死我一人,别连累堂姐就好…”他说着可怜巴巴的望着堂上抱臂坐着的池渊恳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