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强抢民女柳氏,柳氏不屈,他便将她残忍杀害,柳氏又是张氏的未过门的媳妇,张氏找他理论,谁知道也被他打死,张氏的随从侥幸逃过一劫,不过也被打伤了,在床上躺了数月。”
唐江揣着袖子正襟危坐,说罢叹了口气:“此案若是个寻常案件倒还好说,只是为难之处就是季州和他堂姐的关系…”
“无妨,本王已经和太后说明,太后瞒着皇上,毕竟涉及到皇家颜面,她的打算是先把季州捉拿归案,再找个由头料理季嫔。”池渊沉思一会儿说道:“此案发生在炎郡境内,唐大人可能要随着本王奔波一趟。”
“那好,王爷预备何时动身?”唐江问道。
“随时都可,越快越好,明日更好。”池渊说完站起身看着唐江桌面上放着编织的朱红色小葫芦扇坠,他伸手拿起来看了看。
唐江也起身开口问道:“王爷喜欢这个扇坠吗?这是阿语前几日给下官做的…她生辰那天,我把王爷赏赐给我的平安扣赠予她做生辰礼物,这丫头非得还礼,说葫芦又称福禄,意为福禄相随,取个吉祥的意思。”
“说起那平安扣…”池渊笑了笑,转头说道:“原是我那小厮阿乐糊涂了,他整理库房时把东西放错了,那个盒子里装的本来是个和田玉麒麟手把件,这才阴差阳错的又赏给你了,不过…我瞧着三小姐戴着倒挺好。”
“是这样…”唐江跟着笑了两声,心说难怪呢,七王爷赏自己下属怎么会赏个平安扣的璎珞…这下可就说得通了。
“既然唐大人忍痛割爱,本王就收下这扇坠了,明日午后出发去炎郡。”池渊说完,把桌面上的红葫芦扇坠揣进怀里,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留下原地发懵的唐江,他挠挠脑袋嘟囔着:“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忍痛割爱了。”
阿乐见他出来,小跑着去后院牵马,池渊等了一会儿便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王爷…”
他转头,唐软语从旧宅那里带着阿心走来,她笑眼盈盈地走来施以一礼跟阿心说道:“阿心,见过七王爷。”
阿心也行了个礼,怯生生的站在唐软语身后。
“三小姐不必多礼,怎么从旧宅过来?”池渊问道。
“旧宅还有一些我的爱物和书籍,之前没有拿回来,觉得扔在那儿挺可惜的。”唐软语说道。她看着池渊疑惑的问:“王爷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您的小厮呢?”
“他牵马去了,一会儿就过来。”池渊说道。
唐软语点点头,池渊看着主仆二人手中的书籍,眼里含笑:“三小姐看书的口味还真是与众不同,本王瞧着神鬼志怪的书籍倒是很多,你不害怕吗?”
“我不怕,只当个故事看,又没做亏心事,吓不到我…”唐软语满不在乎的说,她把书籍交给阿心对池渊说道:“方才,还得多谢王爷为我说话,说句不怕王爷笑的话,我爹他一向惧内,只怕没您的一番话,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惧内?”池渊有些忍俊不禁,他知道唐江谨慎小心,只以为是他忌惮皇权,没想到是本性使然。
“真的,您别笑…”唐软语满脸无可奈何的嘟囔:“按说家丑不可外扬,顾及我爹颜面我也不能说这个话…但,不是我做女儿的说话不好听,在王爷您面前揭他的短,只是这十几年来,我都看在眼里的,他有些事儿做的实在不好看…王爷,您就当做不知道这回事儿。”说着从一边放着的锦匣中拿出一串青金石手串。
“这算什么?贿赂本王?”池渊饶有兴味的看着她。
“不是,是报答您当时为我说话,一点小玩意儿,还请王爷不要嫌弃才好…”她说着,阿乐牵着马从后院走来。
“本王知道了,我收下三小姐的美意,就当从来没听过惧内这一词。”池渊说完上了马,临行前看着唐软语脖子上的那串平安扣璎珞说道:“你有平安扣,没人敢对你怎么样的。”
说完他和阿乐离开了唐府,逐渐消失在唐软语的视线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