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应该出现的。
“我过来时没吃晚饭。”
听到这话,初雪抬起头。
贺庭州问:“我可以留下吃饭吗?”
初雪点点头。
一顿饭而已,她没有理由拒绝,而且他还送了小宝那样贵重的玩具。
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此时,厨房里只剩下贺庭州切肉时刀子和案板接触发出的声音。
初雪见他动作很熟练,心生诧异。
以前,他根本不会做这些事。
也许是在过去的五年里,他为了自己的妻子,或者某个情人特意学的吧。
想到这些,初雪微微耷拉下脑袋。
贺庭州把切好的肉装盘,漫不经心地说:“我那天去幼儿园,是给我妹妹的孩子办理退学手续。”
初雪手上的动作顿住。
原来,那个小男孩不是他和妻子生的孩子,也不是他情人给他生的,而是他妹妹的孩子。
贺庭州:“是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初雪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他无缘无故和她提起这事干什么呢?难道是在和她解释吗?
“初雪。”
贺庭州突然喊她的名字。
初雪看着他。
厨房的灯光柔和了贺庭州的眉眼,他说:“小宝是我的孩子。”
他用的是陈述句,而非反问句。
初雪的脸色僵了一瞬,心里涌现出一丝丝心虚。
是她剥夺了他参与小宝成长的资格。
接下来,贺庭州不再说话。
初雪站在一旁,看着他处理食材,烹饪食物。
他的动作那样熟练,游刃有余,仿佛下厨多年。
这里狭小又简陋,他这样的人身在其中理应是格格不入的才对,可是此时此刻,她看着贺庭州心里却抑制不住生出一股平淡的幸福感。
初雪轻轻晃了晃脑袋,把这股荒谬的感觉压下去。
…
饭桌前。
小宝乖乖地、一口一口地吃着饭。
他今天好高兴哦,因为交到了一个大大大的好朋友,好朋友还送给他又好玩又酷的变形金刚和车车。
小宝轻晃着小短腿,用勺子舀起一个小肉丸,“啊呜”一口吃掉。
他一边嚼呀嚼,一边看向坐在对面的好朋友。
看着看着,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初雪察觉到贺庭州的目光,有些食不下咽。
他不时会看向她,即便每次停留的时间都很短,她还是捕捉到了。
当再次感受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时,她立即抬眸看过去。
两人的目光交汇。
贺庭州神色淡定,完全没有被当场“抓包”的慌乱。
小宝咽下口中的肉丸,说:“叔叔,你为什么总是看小宝的妈妈呀?妈妈脸上很干净哒没有脏东西。”
初雪窘迫得脸发热。
贺庭州认真地回答:“因为叔叔太久没见小宝的妈妈了。”
初雪低下头,再也不敢看他。
饭后。
小宝现在对变形金刚和车车的新鲜感是最浓的时候,吃饱饭就自己跑去玩了。
初雪在厨房里搞卫生,轻擦拭着台面。
她忍不住侧了侧目光,看向正在洗碗的贺庭州,心里有些恍惚。
刚才短短两个多小时的相处,初雪仿佛回到两人当年刚刚在一起的时候,他做事永远那样温和有分寸,让她不由自主就放松下来。
嗯,除了吃饭那会看着她的时候。
贺庭州把洗干净的碗放好。
他没有离开厨房,而是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水渍,看向初雪。
初雪忍了一会就忍不住了,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贺庭州道:“我今晚可以留下来吗?”
初雪心里一慌,下意识抬手打了手语:
【不行,太晚了你不能留下。】
打完,她就意识到贺庭州看不懂。
她放下手,摇头表示拒绝。
“抱歉,”贺庭州道,“是我考虑不周。”
初雪拿出手机,打完字后递过去。
贺庭州低下头。
【谢谢你给小宝买的玩具。】
【已经很晚了,你应该回去了。】
其实现在还不到八点。
贺庭州颔首,温声道:“好。”
…
晚上九点。
初雪把小宝哄睡着后,放轻动作离开卧室。
她走到客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