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为了研究,没有作用的研究员当然是成为实验材料,废物再利用喽,研究会不养闲人嘛。”
海曼勉强挤出个笑容,好在九铸教授总是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很少注意旁人的表现,也不会强制要求旁人附和她。
这个表情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哭。
他觉得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
巍巍高山,苍山负雪,在布满皑皑白雪的山顶上卧着一汪尚未结冰的湖泊,湖水色泽极为澄澈透明,在光线的折射下呈现蓝宝石一样纯粹的天蓝,湖面倒映着飘过的白云,在白雪的包围下美得仿佛是童话里出现的画面。
一只路过的苍鹰停在石头上低头喝水,却被湖中的异样打断动作。
只见面前的镜子似的平滑的湖面突然鼓起了一个小小的鼓包,苍鹰警惕地盯着那里。
鼓包越长越大,越长越高,最后长成了人型。
一个湖水变成的人突兀地立在湖面上,紧接着哗啦一声,湖水倾斜而下,中间的东西露了出来,确实是一个人。
而苍鹰早就被这巨大的动静惊得飞走了。
那人虽然颇具人型,可也和人有些区别,他有一头毛躁的水蓝色短发,脸颊两侧有两条裂缝一开一合,像是发育不完全的腮。
他身着深色的宽大袍子,将身形全部遮挡,脚上踩着滑板一样的不知名器械,滑板上流转着复杂的符文和阵法,手中也高举着两个锤子手柄一样的东西,只不过上面是两个锤子连在了一起,成为一个完整的不知名物体。
此人不仅打扮稀奇古怪,性格也难以分辨。
只见他借助滑板稳稳地停留在水面上后,蹲下身,将手上的东西担在膝上,一只手固定住,另一只手取出镊子钳子锤子之类的工具敲敲打打,嘴里念叨着:“不应该,怎么会这样,怎么在雪山上,这地点落差也太大了吧,我算过应该落在平原的,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到底是哪里呢……”
此人一阵敲敲打打但好像依旧没有找到重点,逐渐陷入抓狂,随手将工具丢到一边,两只手空下来疯狂地挠头发,将本就凌乱的短发挠地翘起两个角,这还没完。
他显然已经陷入自己的世界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他大吼一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啊!”
这一连串乱七八糟的动静让湖面不停地荡起圈圈涟漪,连许多附近的小鱼都被吓走了,最后那一声大喊音量过大甚至将远处枯枝上的积雪震了下去,砸碎几块雪团,也砸蒙了探出头的鼠兔。
甚至因为动静太大,担在膝盖上的不明物体颤颤巍巍快要滑落,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固定住了他的宝贝。
他环视四周,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所在地不是安全的实验室,而是精灵族主星上某处荒无人烟的雪山,他这样子实在太危险了。
好在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大型生物,都是普通的小动物,也没有异兽灵兽之类的。
流刻四处张望几下,拍拍胸口,庆幸地叹了口气。
可就在他看不见的后方,离他不远处的水面咕嘟咕嘟冒起了水泡,湖面下有一大片阴影浮现,似乎有某种大型生物正在靠近水面。
但流刻看不见,所以他一边哼着歌,一边优哉游哉地收拾东西,准备转移阵地。
挥挥手,被扔进湖中的工具便倒飞出来回到他手里。
收起工具,他又开始选择离开的飞行器,他的左手拿着球形飞行器,右手拿着竹蜻蜓形状头戴式飞行器,盘腿坐在滑板上纠结到底要选哪一种。
但他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原本平静的湖面竟然有了起伏,而且还是比较剧烈的起伏,搞得他随着波浪上上下下,一个没稳住差点栽下去,他恼怒地回过头:
“干什么啊,没看见别人正在——”
他一回头便对上一双硕大无比的眼睛,那双昏黄浑浊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瞧,这双硕大的眼睛镶嵌在一个更为巨大的脑袋上,脑袋无比光滑,深绿色的鳞片在光下熠熠生辉,格外耀眼。
流刻咽了下口水,“忙,忙吗?”
说完这句,仿佛打开了莫名的开关,那怪物猝不及防用尾部掀起巨浪,浪头拍来将流刻猛地掀翻,流刻反应还算快,几乎在下一秒就冒出头来,但也呛了几口水。
然而当他好不容易浮出水面,面对的却是对方的血盆大口,口中的涎水快要滴到他的头上。
他几乎哭了出来。
“大家,大家有话好好说嘛,干嘛要吃我,我不好吃哇!”
“我不就是吵了点,这么生气做什么,我走,我这就走!”
他拼上这辈子最快的手速戴上竹蜻蜓飞行器,在那煞白的牙齿几乎快碰到他的时候险险脱身,与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