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讨论的精灵太多,就算他们压低了声音但窸窸窣窣的吵嚷声在一片寂静中还是很明显,队伍中的情况很快引起了领队者的注意。
不是所有城市都由长老带队,一个城市一般由管理者负责牵头。管理者是负责处理城市琐事,方便居民生活,并将居民们的意见反映给长老的文职人员。
每个城市大约有十几个管理者,负责不同方面、不同部门,下辖诸多职员,这些管理者轮流带队参加诞礼,这次带队的正好是负责节日流程安排、节目策划等文娱方面的管理者。
她听着底下越来越大的讨论声,瞥了一眼旁边的七长老,觉得自家队伍聊得太明显,她这装作没听见也不切实际,但凡小声点她都能装聋作哑,但奈何自家居民不给面子,这副做派实在让她难办。
只得警告似的轻咳两声。
下面被震慑住,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又故态复萌。只不过音量确实有注意控制,像是蚊子的嗡嗡声,不再像之前的鸭子吵架了。
起码有进步……
领队安慰自己,尴尬地冲周围领队笑了笑。
但她听着自家居民的讨论内容也不免对七长老旁边的精灵产生了好奇。
布莱尔表演的那几天她都不在拉尔城,不然她肯定会上去凑个热闹,此时正好遇上当事人,岂可错过?这么想着,那点八卦之心就按捺不住了。
能够有这样一群“活泼”的居民,显然拉尔城的整体氛围比较宽松包容,管理者们也很平易近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所以这位领队也不是什么正经精灵。
她又负责管理艺术策划方面的事务,擅长艺术感知和设计,本身性格就很浪漫开朗,对居民口中“像星星坠落,像史诗画卷徐徐展开,像流水潺潺淌过心间”这种意识流描写摸不着头脑,但也可以知道那绝对是一场难以形容的艺术盛宴。
精灵可以拒绝对艺术的追求吗?不能!
于是领队,即普赛克厚着脸皮和七长老搭讪,但又不知道说啥,左看右看前看后看,望望天望望地望望七长老,找了个话题:
“嗨,七长老,今天天气真好啊,哈哈哈。”
七长老不想回答如此尴尬又无聊的问题,淡淡地点头,嗯了一声。
这种冷淡无法吓退普赛克,因为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小看一个精灵对于八卦的执着。
普赛克遭到冷遇并没有退缩反而越挫越勇,见之前的话题他不搭理,又重启一个新话题,甚至试图拐弯抹角拍马屁:
“诶,七长老您今天这袍子挺不错嘛,很衬您的气色,您的头发竟然如此有光泽,看起来就像一朵漂亮的玫瑰花,优雅又明媚。”
但七长老的脸更冷了。
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别的不提就提他的衣服,她是不是存心膈应他,拉尔城都穿着统一的海蓝色礼服,她是不是故意嘲讽他被其他城市排挤、忽略?
他皮笑肉不笑,“是啊,你今天也很不错,就是衣服不太有特色,要是换一件可能会更好。”
什么意思,为什么他看起来不太高兴。
而且还说她换件衣服会更好?
她低头瞅了一眼,礼服是顺滑的丝质材料,用海蓝宝石的色泽晕染开,裁剪得宜,配饰也精致又不喧宾夺主,很不错啊。
她对自己的审美很自信,可能七长老老眼昏花了吧,这么好看都说不好,他肯定是在挑刺。
但他有什么不高兴的?她刚才明明是夸奖,又没有骂他。
普赛克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为了八卦都丢了几次人,要是现在停下前面不是白干了?
普赛克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再找话题也只会徒增尴尬,虽然之前几次对话都没达到预期效果,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所以,您旁边这位是谁啊?”
七长老自然不可能轻易告诉她,一方面是他确实不清楚布莱尔的身份,另一方面普赛克问的几个问题,每一个都精准地插到他的痛处,让他本就不爽的心情雪上加霜。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天赋了。
他淡淡地来了一句:“关你何事。”
虽然他自己也不清楚布莱尔的身份,但气势唬人,起码普赛克就被唬到了。
见又遭到冷遇,一而再再而三没得到反馈普赛克心里憋着的那股气泻掉了,没有勇气再贴上去。
她有点不知所措,讪讪地笑了一下。
心里也不舒服,不说就不说嘛,态度这么差做什么,她又不欠他的,不就是个长老嘛。
本来的八卦之心也被这冷冰冰的态度一冻给缩了回去,转变成不满和尴尬。
但七长老不回答,旁边的当事人自己就捅破了,她笑眯眯地转过脸,介绍道:“我叫布莱尔,是一名吟游诗人。”
“你如果好奇的话可以直接来问我啊,不用问七长老,